一個小時后,一家三口挑著滿滿的糧食回家。
張小小驚訝的捂住嘴,欣喜道:“這么多糧食,夠吃到秋收了!”
“有媽帶著我們出門,什么事做不成?”
劉二妹放下背簍,笑得露出大白牙,“大嫂,你把糧食抬進去吧,我累死……”
“你大嫂那么重的身子,萬一扭到哪兒了,誰負責?”
葉硯玉瞪著二房兩口子,沒好氣道:“你們兩個壯勞力,不偷懶就不行?”
“媽,不是您說多干活好生嗎……”
劉二妹低聲嘟囔著,卻也不敢違抗婆婆命令,只得和丈夫把糧食挑進了地窖。
張小小局促的搓著手,眼里寫滿了感動,丈夫說的沒錯,婆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鉆進灶房,端出三碗晾涼的涼白開,將其中一碗遞給婆婆,“媽,您辛苦了,喝點水。”
葉硯玉正好口干舌燥,當下便接了碗一飲而盡。
原主這大兒媳長的漂亮,一臉福相,可大概是因為長期被欺負,做事小心翼翼、不大氣。
不過沒關系,她來了,總不能繼續讓人被欺負。
正在這時,二房兩口子過來了,一人端了一碗水便一飲而盡。
葉硯玉眼神閃爍兩下,笑瞇瞇道:“你們舅舅不干活,只想著搶我們家的東西,現在我把糧食拿回來了,你們覺得我做的對不對?”
兩口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當然對了!像舅舅那種不干活,只知道危害我們家的蛀蟲,就該及早的拔出來!”
“對啊,不干活,只想著從家里搜刮好處的人,是該及時拔除……”
葉硯玉放下水碗,意味深長笑道:“所以你們倆是想把你們藏的糧食拿出來,還是想我把你們趕出去?”
她有原主的記憶,自然清楚二房一直偷偷背著原主攢家底,要說是他們掙的還好,偏偏錢和力氣是大房出的……
原主心疼小兒子,一直裝聾作啞,她來了,才不慣著這倆!
劉二妹懵了,這把火怎么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想想床下的糧食和五十塊錢,她咬牙裝糊涂,“媽,我們什么時候藏東西了,您可千萬別……”
“行了!”
夏金捅捅憨媳婦,媽今天不對勁,就連舅舅都沒討到便宜,但她總歸只剩下自己一個兒子,家底到最后也是要給他的,犯不上跟媽作對。
他麻溜的進房間,扛著一麻袋米走了出來,討好笑道:“媽你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舅舅再來要糧食,我是想留著等咱們沒糧食吃了再拿出來……”
“好,我知道你是好心,那錢呢?你藏的五十塊錢,也該拿出來了。”葉硯玉不緊不慢道。
老大是當兵的,每月十五塊津貼,原主心疼小兒子,每月都會偷偷給他一點,但哪怕大兒子有津貼,夏家日子依舊不好過,因為原主掌控著財政,除了偏心,還是個十足的伏地魔……
劉二妹猛地站起來,“媽,您就是把我們加一塊賣了,也沒有五十塊錢啊!”
她好不容易才攢到的五十塊錢,再攢一百塊就夠起一層樓了,她才不拿出來!
夏金也變了臉,“媽,你是三文兩文的給過我,可我都花了啊……”
“要是沒有老大,這個錢你們攢不下來,現在家里正困難,你們不拿出來,我就自己進去拿了。”
原主最關注小兒子,但對錢也敏感,他什么時候,手里該有多少錢,那都是記的清清楚楚的。
話說到這份上,二房兩口子再不忿,也只能進屋拿錢。
十張五塊的錢被擺在桌子上。
葉硯玉抽出兩張還給二房一家,“這個你們拿著,都是大人,手里沒錢不行。”
“謝謝媽。”夏金忙不迭接過來,有錢傍身總比一分錢沒有要好,媽到底還是疼他的。
葉硯玉點點頭,又掏出四張遞給張小小,“這錢大部分都是老大的,你該多拿一點,先拿著這二十,以后我有錢了,再補給你。”
張小小惶恐接過錢,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謝謝媽,等我生了孩子,一定好好干活,給您養老!”
二房兩口子齊齊變了臉色。
媽(婆婆)想管錢就算了,憑什么還要給張小小二十塊?
兩口子不高興,可今天媽(婆婆)太反常,他們猶豫半晌,都因為怕被罵不敢說話。
葉硯玉揚了揚手上的二十塊,沉聲道:“靠莊稼吃飯不行,這二十塊就放在我手上,等錢生錢了,再給大家分。就這樣,睡覺吧。”
說完,她率先往屋子走。
“大嫂真是好手段啊!”
劉二妹陰陽怪氣丟下一句,扭頭便揪著男人回了屋。
還錢生錢?
糊弄鬼呢!
張小小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一行眼淚無聲掉落,要是可以,她寧肯用錢換男人在身邊啊!
兩口子回了屋,劉二妹便忍不住抱怨。
“媽平時不是最疼你嗎?今天怎么變成這樣?”
夏金郁悶的躺在床上,“誰知道呢?媽就跟突然中邪了一樣……”
“對!說不定就是中邪了!”
劉二妹搓搓手,咬牙切齒道:“張小小就是苗族人,要不是她給媽下了蠱,媽怎么會護著她?我得想個辦法……”
“別胡說八道,這是四舊嘞!”
夏金兩腳一蹬脫了鞋,沒好氣道:“去給我打盆洗腳水!”
劉二妹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嘟囔著,“吃啥啥不剩的東西,你懂個屁!這事我自己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