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道道或質疑、或輕蔑的視線交織之下,秦沐晨的眼底深處難以察覺地閃過了一絲心虛之色。
盡管他極力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但那略微僵硬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真實的心境。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秦逸塵面對眾人各式各樣的審視目光時,卻是毫無畏懼之意。
他昂首挺胸,身姿挺拔如松,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坦蕩磊落的氣質。
從他那堅定而清澈的眼眸之中,看不到絲毫的心虛與慌張,仿佛他所陳述的一切都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樣截然相反的表現不禁讓在場的眾人感到一陣疑惑與迷茫。
按照常理來說。
若是真的做了虧心事,尤其是像這種偷情被當眾捉奸的丑事,當事人理應感到無比的尷尬和難堪才對。
可是眼前的秦逸塵卻如此坦然自若,毫無半點心虛之態,這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莫非這件事情背后真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內情?
亦或是其中有著什么錯綜復雜的陰謀詭計?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此時此刻,聚集在此處的眾人皆是擁有著相當不俗的身份與崇高地位之人。
若不是如此,又怎會有幸獲邀前來參加秦沐晨這等盛大隆重的婚禮呢?
這些人的見識之廣博、眼界之開闊,絕非一般人所能比擬。
對于世間種種陰謀詭計、明爭暗斗之事,他們可謂是見多識廣、了如指掌。
至于“栽贓嫁禍”這種手段?
還有“同室操戈”這般殘酷行徑?
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即便是在那些看似光鮮亮麗的普通世家當中,此類事件也是屢見不鮮;
而若是放到皇室那個充滿權謀算計、刀光劍影的巨大旋渦里去看,那就更是不足為奇了。
畢竟在權力與利益的誘惑面前,親情、友情往往都會變得脆弱不堪一擊。
秦沐晨心下猛地一顫,慌亂瞬間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倘若此事真的被揭穿,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自己定然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然間,只見人群之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定睛一看,來者竟然是禮部尚書梅禮茂。
只見他穩步上前,先是朝著秦逸塵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一禮,然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晉王殿下,俗話說得好,家丑不可外揚啊!更何況還是咱們大秦皇室的私密之事呢?”
說到這里,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秦逸塵和寧雨昕二人此刻衣冠不整、略顯狼狽的模樣,接著又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然而,即便如此,這也絕對不能成為您推脫罪責的借口呀!畢竟,您與六皇子妃……”
聽到此處,周圍那些原本還一頭霧水的人們,紛紛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他們一邊打量著眼前這令人尷尬的場景——秦逸塵和寧雨昕那凌亂的衣衫以及有些曖昧不清的姿態;一邊暗自揣測著梅禮茂話語中的深意。
一時間,各種猜測和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場面變得越發混亂起來。
秦逸塵面色一冷,“梅尚書,本王敬重你是朝中重臣,但你莫要血口噴人。本王既已說明真相,定不會任由你污蔑。”
梅禮茂卻不慌不忙,“晉王殿下,空口無憑,您說新娘被人擄掠,可有人證物證?”
這時,一直沉默的寧雨昕悠悠轉醒,虛弱地開口:“我可以證明晉王殿下所言屬實,我確實被歹人擄掠,若非晉王殿下及時趕到,恐已遭不測。”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梅禮茂聽后,眼睛微瞇,“六皇子妃莫不是被脅迫才這般說辭?”
寧雨昕費力地從秦逸塵懷里站穩身子,眼神堅定地看著梅禮茂,“梅大人,我雖是女子,但也知是非對錯,斷不會平白誣陷他人,亦不會受人脅迫說謊。”
秦沐晨見狀,暗暗握緊拳頭,眼下事情開始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
就在這時,只見秦逸塵面色凝重地緩緩開口說道:“梅尚書,當本王奮勇救人之際,那窮兇極惡之徒驚慌失措,落荒而逃。”
“然而,慌亂之中,此人不慎遺留下了一塊玉佩,此玉佩正是關鍵物證!”
話音剛落,他便伸手入懷,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玉佩來。
眾人見狀,紛紛好奇地湊上前去圍觀。
那塊玉佩通體碧綠,溫潤光滑,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奇特花紋,令人眼前一亮。
梅禮茂定睛一看,待看清玉佩之后,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原來,這塊玉佩乃是他府上之人所佩戴之物,此次他之所以會前來此地,完全是受到了秦沐晨的暗中指使。
本以為一切都計劃得天衣無縫,誰曾想如今竟然被對方反將一軍。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秦沐晨見到玉佩時也是大吃一驚,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因為他對這塊玉佩再熟悉不過了,深知其來歷非凡。
此刻,秦逸塵眼神冰冷地直視著秦沐晨,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冷冷地說道:“皇弟啊,你自以為機關算盡,聰明絕頂,但終究還是忘記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古話。”
面對秦逸塵的指責,秦沐晨強作鎮定,大聲反駁道:“這塊玉佩又能夠證明得了什么?僅憑它根本無法說明任何問題!”
說著,他突然轉身朝著方才秦逸塵與寧雨昕歡好之所快步走去。
不一會兒,秦沐晨便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只精致的發簪,然后又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仔細地擦拭起地面上那些晶瑩剔透、引人遐想的曖昧痕跡來。
緊接著,他得意洋洋地舉起手中的發簪和帶有痕跡的手帕,高聲喊道:“可是,這兩樣東西卻足以證明皇兄您與自己的弟媳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親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