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雖然未能從葉青璇這寥寥數語當中知曉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但僅僅只是聽聞到這些話語,她就已經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兇險程度。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當時的情況真可謂是千鈞一發,稍有差池,殿下就極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到此處,林若曦不由得面色蒼白如紙,嬌軀更是不受控制地踉蹌著向后退了好幾步。
她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仿佛是難以接受。
然而,葉青璇卻對林若曦的這般反應視若無睹,心中反倒覺得她不過是在惺惺作態罷了。
于是,她再次開口,語氣冰冷且帶著一絲嘲諷道:“別再費盡心機地在我面前裝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了。
告訴你吧,你與二皇子勾結陷害殿下的罪證如今已然安安靜靜地躺在陛下的龍案之上,只待殿下親自定奪!”
一聽到“二皇子”這三個字,林若曦的心猛地一顫,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她很快便將事情猜出了個大概,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難言的委屈。
自己確實是見過二皇子不假,但那也只是為了別的事情罷了,而且自己絕對沒有做出任何出賣殿下的行為呀!
想到此處,林若曦緊緊地咬著嘴唇,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此時,一旁的葉青璇看到林若曦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冷冷地說道:“怎么?想起來啦?”
聽到這話,林若曦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淚花,聲音略微顫抖地回應道:“我真的沒有出賣殿下,一定是有奸人故意偽造證據來污蔑我的,請相信我!”
然而,面對林若曦如此懇切的辯解,葉青璇卻絲毫不為所動,依舊一臉冷漠地說道:“哼,你就不要再巧言令色地狡辯了,殿下向來英明神武,自然能夠明辨是非、分辨出真假的。”
說完,她還輕蔑地看了一眼林若曦,仿佛已經認定了她就是那個背叛者一般。
林若曦知道自己現在說再多也沒用,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知道我說什么你都不會信,但我請求你給我一點時間,我定會查明真相,證明自己的清白。”
葉青璇挑了挑眉,“哼,你還有何資格提要求?等候殿下發落吧!”
說完便轉身離開。
林若曦望著葉青璇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她深知此事背后定有陰謀,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
冷靜下來后,林若曦決定先去找今日隨秦逸塵出行的侍衛。
經過一番探尋,她找到了一位曾目睹些許端倪的小侍衛。
小侍衛害怕惹禍上身,并不愿多言。
林若曦苦苦哀求,并表明自己的清白。
小侍衛仍舊無動于衷。
無果后,林若曦陷入深深的絕望,但眼下做點什么總比不做的好。
于是,她走至晉王府大門前,正欲跪下,卻看到周圍人來人往。
自己丟人無所謂,可因為自己的原因害得晉王府丟人,那就罪過大了。
想到這里,她走進大門,在門后直挺挺地跪著。
外面看不到她,可一進門便能看到。
這也是她無奈之下,證明自己清白的決心。
不多時,一個丫鬟路過,瞧見了林若曦,嚇得不輕。
她趕忙跑去通報葉青璇。
葉青璇匆匆趕來,皺著眉頭勸道:“你這又是何苦?若是被殿下瞧見,怕又是一場風波。”
林若曦堅定地說:“我必須要向殿下表明心意,還自己清白。”
葉青璇無奈地搖頭離開了。
黃昏,天空飄起了小雨,雨水打濕了林若曦單薄的衣衫,她卻依舊挺直脊背跪著。
而另一邊,秦逸塵實在架不住寧澤濤和寧雨昕父女倆的熱情挽留,最終決定留下來享用晚宴。
為了表達對秦逸塵這位貴客的尊重之意,寧澤濤特意喚來寧母前來作陪。
畢竟,能夠誕下如寧雨昕這般傾國傾城、堪稱絕色的女兒,可想而知,寧母自身的容貌定然是非同凡響的。
待眾人紛紛入席之后,寧澤濤滿臉笑容地對著秦逸塵說道:“殿下,請您上座!”
然而,秦逸塵卻連忙擺手推辭道:“這如何使得?今日我是以晚輩的身份前來拜訪二位長輩,又怎敢居于上坐呢?此上坐之位,理應由伯父伯母端坐才是。”
聽到秦逸塵這番謙遜有禮的話語,寧澤濤與寧母不禁相視一笑,眼神之中皆流露出對秦逸塵的贊賞之情。
只見寧澤濤微微頷首,笑著回應道:“既然殿下如此執意堅持,那么微臣也就不再推脫,暫且托大一回了。”
言罷,寧澤濤便穩步走上前,穩穩當當地坐上了主位。緊接著,寧母也姿態優雅地緊挨著丈夫坐了下來。
此時,秦逸塵則面帶微笑,緩緩走到寧澤濤的下手位置坐下。
而寧雨昕亦是動作輕盈地移步至寧母的下手位置落座,恰好與對面的秦逸塵兩兩相對。
剛剛才坐穩沒多久,就瞧見一名下人神色匆忙地跑過來稟報說:“老爺,兵部那邊有重要且緊急的事情,需要您立刻前去處理!”
聽到這話,寧澤濤臉上首先浮現出一絲歉意,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秦逸塵,略帶愧疚地說道:“殿下啊,真是不好意思,下人太不懂事了,居然這么冒失地跑來,把您的好興致都給打攪了。”
緊接著,寧澤濤將目光轉向那名下人,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大聲斥責道:“沒看見本老爺這兒正有貴客嗎?怎么連這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呢!”
面對這種情況,秦逸塵趕忙笑著擺擺手,寬慰寧澤濤道:“伯父,您千萬別這么說,咱們可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既然是國家政事,自然是最為緊要的,您還是趕緊去處理吧。”
寧澤濤聽后點了點頭,然后起身向秦逸塵拱了拱手,便急匆匆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