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在周海的神識籠罩中，整片星海都被他給監視起來。
很快，周海的神識就鎖定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中年人，看樣子不過三十多歲，差不多四十歲。但仔細觀察骨齡，卻不下千年。
中年人身著龍袍，佇立在一片靈氣濃郁的星域中。
這里上百顆生命大星連成一片，匯聚成一座星空皇城。
中心的生命古星，比曾經的荒古大星都要更大十倍，是為皇城重地。
其中一座巨大的宮殿里，中年人就靜靜地負手站立在這里，眺望虛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年人獨享一片星海的氣運，千年的修行，已然有了至尊修為。
可是，對于周海的神識查探，他竟絲毫未能察覺。
對此時的周海而言，他就如同那高高在上的養殖戶，這世間的一切，不管再怎么強大，都是他的圈養之物。
他想看什么東西，只要他不愿意，別人都察覺不到。
不要說至尊了，就算是天尊與大帝也不行。
甚至這方天道的意志，都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感受不到他分毫的氣息。
“辰玄……”
“破滅星海的皇，辰族的大帝！”
“竟是他一手掌控這片星海，奴役整片星海無數生靈！”
“怎么會這樣？”
通過神識看著這個中年人，周海很快通過他烙印在這方星海中的信息，知道了他在這片星海的一切。
根據信息所示，差不多六七百年前，辰玄來到了這方星海，成為了這方星海真正的神。無數盜運，皆以他為尊。
在他手下有諸多大將，其中就包括曾經各大盜運道統的傳人，拓跋無雙、姬無上、始魔喚等人。
這些人，曾經都被周海借用須彌界的權限，給他們放逐到了虛空中，沒想到竟各有奇遇，全都活了下來。
最后還成為了辰玄手下的大將。
如今，辰玄就借助著他們奴役這片星海，奪取這片星海中所有的機緣造化。
因為這片星海曾經破碎死亡過，如今重生，得天道眷顧，衍生的造化真的太多，也太大了。
而這些造化機緣，辰玄只需要上交一半給另一個人，其余的便歸他自己。
為了這些資源，辰玄簡直喪心病狂。
“怎么會這樣，辰玄，大乾靈啟帝，他怎么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他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
了解到這些，周海徹底懵了。
他不相信，自己的另一個分身如此喪心病狂，辰玄會看不出來。
可他不僅不阻止，反而還這般配合。
這還是他認識的靈啟帝嗎？
“不對，怎么他們也在？”
很快，周海又在一些生命古星上看到了一些熟人。
慕容霄，坐擁一片星河，開創無上大教書院，號令八方。
除此之外，李長青、武陽、陳創等人也在這所謂的書院中。
甚至于，周海還看到了那蔡陽所謂的先祖，蔡玄，那個曾經一口一聲叫他師叔的人。
這些人都在，都活得好好的，并沒有像傳說中那般被盜運追殺。
相反，他們控制著的無數盜運，正與辰玄分享著這片星海的一切機緣造化。
因為無盡的機緣造化供應，如今的慕容霄，已然達到半步至尊，只差半步之遙，便可成就真正的至尊。
這是何等境界？
可以說，那是曾經慕容霄想都不敢想的告訴。如今卻唾手可得。
“不……不是這樣的！”
“我了解大師兄，他是真正的儒俠，儒修！”
“就算是死，也沒人能奪走他胸中那一口正氣！”
“可為何如今的他，心中早已正氣全無？”
“這哪是什么儒修，簡直就是魔修！”
“還有那些歸順書院的賀州佛門弟子、血衣皇朝與中州紫燕皇朝的人，怎么也一個個都變了！”
“這還是原來的那些人嗎？”
周海徹底懵了，此時此刻，他的所見所聞，簡直顛覆他的三觀。
他不敢相信，這些竟然是曾經自己認識的那些人。
可仔細觀察，本源依舊是他們沒錯，而且他們身上并沒有真正屬于盜運的氣息。
也就說，他們都是真的，并非他人偽裝。否則憑借周海的無極真意，一眼就能窺透真假。
同樣，他們身上但凡有半點盜運氣息，也不可能逃過周海的眼睛。
這就只能說明一點，人還是他們，非盜運。只是曾經的這些人，如今全都變了。
為了利益，為了更大的好處，他們都變成了曾經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
“怎么可以這樣？”
“這般真相，難道我真不該插手此間之事嗎？”
周海有些無法接受，看到這些人的墮落，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這里面一定隱藏著我不知道的真相！”
“連我都探查不出來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突然，周海眼神一厲，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追查到底。
“小公爺，你怎么又偷跑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讓凝神思考的周海渾身一震，竟是太過投入，有人在他神識下找到他，他都沒發現。
準確來說，是他沒有留意。
周海收回所有神識，抬眼看去，就見前方不遠處，一個中年人快步朝著這邊走來，眼中滿是焦急。
“蔡叔……”
周海趕忙起身，這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蔡玄的后人，蔡陽。
本來周海都已經想過，即便放棄無極真意的體悟，也要探查清楚這方星海中的所有情況。
真要看到慕容霄等人有危險，他立刻就會出手相助。
可如今的情況，卻讓他不知該如何著手，他只能先暗中觀望，探查清楚一切。
期間，他沒有必要暴露自己，所以他依舊可以頂著慕容宇的身份行事，續上慕容宇的一生。
“唉，你這孩子！”
“怎么樣，冷不冷？”
蔡陽快步走來，手中抱著一件皮毛大氅，連忙包裹在周海身上。
他言語間看似責怪，實則卻滿是關懷。
那感覺，讓周海不禁想到自己的父母，同時也想到曾經的三藏師兄。
那個喜歡啰里吧嗦指責人，卻又處處暗藏關心的老頑固。
想到這里，周海心中不禁凄涼。
曾經那般正氣凜然的一個人，如今怎么就變了？
“蔡叔……”
周海回過神，微微一笑，剛想說自己沒事，卻見蔡陽摸到他的身體，頓時嚇了一跳。
“好燙，怎么會這樣？”
“小公爺，你病情又加重了？”
“快跟我回去看看怎么回事，為何突然這么燙！”
蔡陽連忙將他扛在背上，奪命境的修為爆發，飛也似的離開了這里。
周海一臉懵逼，自己這火熱的身體，這家伙就沒發現，已經超乎常人了嗎？
他不往修行者的方向去想，反而把自己當病人看待？
不過很快的，周海也就釋然了。
慕容宇，生來就是病體。這些年來發病，身體一直如同冰寒。如今突然變得火熱，在關心他的蔡陽看來，這就是病變的征兆。
一個常年重病，根本無法修煉的人。再怎么樣，都不可能有人把他往強大修行者那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