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的皇城，原本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錦衣衛(wèi)這場突如其來的大規(guī)模行動，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打破了夜的寧靜。
百姓們小心翼翼地打開家門，悄無聲息地站到了街道兩旁，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著：
“這是咋回事啊？大半夜的，錦衣衛(wèi)咋這般興師動眾？”
“誰知道啊，反正錦衣衛(wèi)出馬，又有當(dāng)官的要倒霉了。”
“哼，他們這是活該。”
……
與此同時，多支人馬如離弦之箭，從皇城的不同方向沖出。
每到一處，當(dāng)?shù)毓俑闳缗R大敵，可面對皇權(quán)特許、奉旨行事的錦衣衛(wèi)，無人敢阻攔半分。
接下來的六日時間。
不斷有囚車從皇城四門駛?cè)牖食恰?/p>
第七日。
皇城菜市口，天色陰沉得仿若能滴下水來，狂風(fēng)呼嘯著席卷而過，吹得行刑臺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臺下，早已圍聚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此刻關(guān)于錦衣衛(wèi)的行動原因也在百姓之中傳開了。
乃是有人違背太子殿下當(dāng)初定下的人口政策，私下販賣人口，牟取暴利。
街頭巷尾，百姓們望著這些囚車，手中的臭雞蛋和爛菜葉，紛紛朝著囚車內(nèi)勛貴和官員砸去。
“該死的人販子，去死吧！”
“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讓你們拐賣人口，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叫你們禍害百姓，活該落得這下場，全家都不得好死！”
“還我兒子命來，你們這幫畜生。”
……
一時間，謾罵聲、投擲物與囚車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囚車內(nèi)的勛貴和官員們，此刻頭和四肢被固定在囚車內(nèi)，臉上身上滿是臭雞蛋和爛菜葉。
囚車在一片喧囂與咒罵聲中，緩緩行至菜市口。
眾多囚犯在錦衣衛(wèi)的押送下，腳步虛浮、面色慘白地被押上行刑臺。
“去死吧，你們這幫垃圾。”
突然，從人群后方飛來一個破舊的木瓢，里面盛滿的泔水如一道散發(fā)著惡臭的“暗器”，直朝著行刑臺砸去。
劊子手常年練就的眼力與反應(yīng)速度在此刻派上了用場，他們臉色煞白的立即退后一步，險險避開。
至于，跪在臺上那些勛貴和官員們可就沒這么幸運(yùn)了。
木瓢砸在他們頭上，“咔嚓”一聲木瓢碎裂開來，瓢里的泔水瞬間糊了他們一臉。
那渾濁刺鼻的液體順著臉頰流淌，浸濕了領(lǐng)口，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惡心的一陣尖叫，卻又因雙手被縛無法擦拭，只能一陣陣的干嘔。
這一下仿佛開啟了一場“狂歡”的前奏。
緊接著，漫天的“泔水炸彈”、臭雞蛋如同密集的“炮彈”，從四面八方的人群中呼嘯而來。
百姓們積壓已久的憤怒在此刻徹底爆發(fā)，他們紅著眼，嘶吼著，手中但凡能作為投擲物的東西都毫不留情地朝著臺上扔去。
臺上的那幫劊子手雖說平日里見慣了血腥場面，可面對這如另類的“暴雨”攻擊，也不禁心生怯意。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再也顧不上行刑的職責(zé)，急忙跑下行刑臺，躲到一旁，試圖避開這混亂且危險的“戰(zhàn)場”。
臺上的囚犯們則是被“潑”得瑟瑟發(fā)抖，興隆侯試圖哀求，可話還沒出口，一個臭雞蛋“啪”地砸在他腦門上，蛋液糊了一臉.
緊接著，一大波泔水兜頭潑下，他躲避不及，結(jié)結(jié)實實地灌了一大口。
那泔水刺鼻的酸臭味瞬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混雜著隔夜的餿飯、爛菜葉子，直讓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嘔嘔嘔……”
他弓著身子，拼命干嘔，臉色漲得通紅，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狼狽至極。
臺下百姓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老子家的泔水好喝吧！
“老張，還得是你啊！這一瓢潑得真解氣，
“就是，這些個天殺的人販子，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就該這么整治他們！”
…….
“大人，你看。”劊子手扭頭看向監(jiān)斬官，眼中滿是詢問之色。
監(jiān)斬官微微搖了搖頭，此時就算是他，也不敢忤逆民意。
他更怕他若阻止百姓，會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一刻鐘后，漫天“泔水雨”逐漸停歇。
眼見第一波發(fā)泄怒火的百姓們意猶未盡，竟還有人呼喊著要回家去弄更多的泔水，繼續(xù)這場“懲戒盛宴”，他心中大驚，急忙扯開嗓子阻止：“各位，還請聽本官一言！”
百姓們聞言，沒扔完的停止了手里的動作，準(zhǔn)備回家的停下了腳步。
監(jiān)斬官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地開口：“諸位對于人販子的憎恨，本官感同身受。今日將這些惡徒繩之以法，便是要還大家一個公道，慰藉那些破碎的家庭。”
“可如今，國法既定，時辰已到，咱們需按律行刑，讓這些罪人得到應(yīng)有的懲處。若是繼續(xù)這般鬧騰，反倒誤了正事，讓他們多茍延殘喘一刻，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臺下的百姓們聽了這番話，先是一陣沉默，繼而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一位老者微
微點(diǎn)頭，嘆道：“監(jiān)斬官大人說得在理，咱可不能因一時之氣，耽誤了正事。”
“那就聽大人的。”
“對對對。”
……
其余百姓聞言，皆是點(diǎn)頭認(rèn)可了監(jiān)斬官的話。
見此，監(jiān)斬官也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安排衙役們將整個行刑臺抓緊收拾了一遍。
半個時辰后。
監(jiān)斬官面色冷峻，正襟危坐于高臺之上，目光威嚴(yán)地掃過全場，待時辰一到，猛地抽出令牌，用力擲下，大喝一聲：
“行刑！”
剎那間，劊子手們紛紛舉起寒光閃閃的大刀，手起刀落，六十顆人頭伴隨著噴濺的鮮血滾落塵埃。
“行刑。”
又是六十顆人頭落地。
…….
一時間，菜市口仿若淪為人間煉獄，刀起刀落間，血光飛濺。
連續(xù)一個時辰，那冰冷的刀刃一次次揮下，一千兩百多顆人頭伴隨著噴涌而出的鮮血，接連滾落塵埃。
圍觀的百姓們，有的下意識地捂住口鼻，眼中卻閃爍著快意與欣慰；有的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行刑臺，不愿錯過這“正義得償”的每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