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越猶豫一瞬，看了看緋晚臉色。

見緋晚含笑鼓勵她，并無忌憚的意思。

便略帶羞赧，低頭應是。

于是被侍女領到了屏風后，去試穿紅霞流光裙。

屏風乃是紗制，她在那邊一舉一動，在這邊都隱約能看見。朦朧身影若隱若現，腰肢纖細，曲線玲瓏，常年習武的女子，身形確實妙曼又矯健。再配上脫衣脫裙的動作，讓人看了第一眼，想看第二眼。

緋晚轉身去倒茶，動作優雅緩慢，好讓皇帝盡情看個夠。

陸越那邊換差不多了，被侍女幫著細微調整時，緋晚才轉頭過來，將熱茶遞給皇帝。

皇帝收回目光，若無其事，稱贊緋晚給的茶香。

緋晚莞爾：“那么要讓陸參將也嘗嘗了，行嗎，陛下？”

“有何不可？愛妃幫著朕犒賞將士，為朕分擔，很是體貼。”

“能幫上陛下一二，是臣妾的福氣。”

說話間陸越換好衣裙，轉出紗屏。

紅艷艷的羅裙，似天邊碎云鍍了夕陽余暉，隨著她的步履，整條裙子宛如被點燃的流火，華美異常，又透著靈動。

陸越稍顯單薄的長相，都因為這條裙子變得耐看幾分。

她輕咬下唇，十分羞澀，臉頰也飛了紅暈。

視線飛快掃過皇帝，低頭道：“皇貴妃娘娘總看著末將做什么……”

“美人好看，當然要多看。”緋晚上前將她牽過來，扶著她，讓她半推半就轉了一圈，“陛下瞧瞧，臣妾是不是很會挑衣服？這條裙子太適合陸參將了。真真可惜，她竟然不喜歡！”

陸越低聲：“娘娘明鑒，末將并非不喜歡。只是末將要上馬提刀，白白浪費這么好的裙子，還是娘娘穿上更美……”

她比先前越發不舍得這條裙子。

屏風后有一面鏡子，雖然不是穿衣鏡，也勉強照出了她的身影。

穿上裙子的自己，美得讓她驚心動魄。

皇帝忽然發話：“既喜歡，就留下。戰斗只是一時，來日國泰民安，自有你穿裙子的時候。”

緋晚也道：“便是現在行獵路上，陸妹妹也可穿它一些時候，讓全營地的人都看看，咱們陸參將不但極英勇，而且極美。”

兩人都這么說。

陸越恭敬不如從命，便行禮收下了這條裙子，跟緋晚道謝。

“陸妹妹不必謝我。我比不上你英勇，你若不嫌，我倒想認下你這個妹妹。”

陸越眼底閃過按捺的喜悅，遲疑，“末將卑微，不敢高攀娘娘。”

“陛下瞧瞧，陸參將看不上臣妾呢！”

“末將不敢！”

于是，皇帝大笑著，做主讓兩人認了干姐妹。

只是陸越比緋晚大兩歲，做了姐姐。

皇帝在這里盤桓許久，喝了半天茶，京中有奏報送來才離開。

他一走，緋晚一番推心置腹，成功將陸越拉攏。

陸越臨走時只以為，緋晚是忌憚惠妃來日立功，要培養她跟惠妃爭鋒。

緋晚又送了她一套首飾，將她好生送走。

香宜不解：“她有幾分鉆營的心機和本事，但也有限，娘娘拉攏她是為了？”

緋晚道：“叫人暗中盯著她。咱們陸姐姐啊，大概，是條極肥美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