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看,公主與皇帝是一派的,該與太后為敵,可實際上,太后也頗為看重公主。”
時全嘆息道:“表面上,都尉司是聽命于皇帝。可實際上,十年前義父被皇帝推出去給平津侯擋罪,咱們卻是被太后留了一條命,暗地里投靠太后。若得罪了太后,咱們也活不了命。”
只是,這永樂公主明擺著相幫蒯藏海。一旦永樂公主登基,他和義弟義妹也必定沒有活路。
時全看向陸燃:“你親自去一趟旬陽,躲避耳目,替我給臨淄王傳封信。”
陸燃心中一驚,這是要轉而投靠臨淄王了?
沒時間多想,他已經順從地點了點頭。
說是去御書房,可轉道,孫公公就把南枝帶去了含章殿。
皇帝正在吭哧吭哧地做木工,兩只手都忙著,只來得及和南枝點點下巴。
自打他讓南枝幫忙處理政務,發現南枝處理地又快又好之后,迫不及待地撒手不干,全心去做木工了。
平均一天一件小木雕,五天一個大物件,偷偷讓孫公公他們帶出去往黑市上兜售,換點錢來貼補家用,充當撫養費。
黑市上關于皇帝的親手木工突然泛濫,越來越像假貨,最近的收購價格都低了不少。
“士農工商,朕做個木工,竟還要被商人那么壓榨。”
皇帝低聲埋怨:“是該多征收點商稅了!”
他氣惱地把東西推到一邊,擦擦額角的汗,看向讓他忙忙碌碌的大閨女:
“你怎么和時全鬧起來了,還當眾鞭打他,弄得多不好看。他若得罪你,你與朕說,朕親自處罰他便是了。”
“可他欺負我駙馬。”
南枝手里捏著皇帝雕的核桃手工,九螭騰云駕霧,生動逼真。螭也是龍,九龍翱翔,極為尊貴吉祥,這樣逼真的手藝連民間都很少見,皇帝也是花費了大精力才做出來的,準備去找個識貨的知己,然后賣個好價錢。
可現在,南枝盤了幾下,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眼瞧著就要粉身碎骨了!
“好好好,你打得好極了!”
皇帝趕緊改口:“藏海也是朕看好的女婿,時全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奴才,竟然敢欺負到主子頭上了!”
眼見南枝神色松緩,皇帝趕緊給孫公公使眼色,把核桃收起來。
唉,他這父皇做的,簡直是個孫子。
他甚至有點慶幸,他晚了十六年認女兒,就是晚了十六年當孫子。
皇帝靠在椅子上,長長嘆口氣:“朕也不是不知道時全和藏海不對付,可對于君主來說,臣下不對付是好事。他們互相對付,總比團結起來對付皇帝要好吧。”
南枝嘆口氣,來了來了,做皇帝的必修課之一,要學會挑撥離間,加劇矛盾。
“只盼父皇,別玩脫了。”
習慣了南枝毒舌的皇帝,只以為南枝是和永容王爺學壞了,適應良好,把南枝的陰陽怪氣當做關心。
“放心吧,父皇心中有數。”
皇帝侃侃而來:“朕知道時全結黨營私,也知道他收受賄賂,打壓政敵。可他只是個宦官,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朕,依靠他的朝官,便也是依靠朕的朝官。甚至,若當真出了事,也能直接將這罪魁禍首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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