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教皇殿里,
胡列娜吞下了那乒乓球大小的皓魄養神丹,便直接翻起了白眼,就像是正在接受電療的魚兒那般,渾身顫個不停,身后的兩條狐貍尾巴也在甩來甩去的,毛發豎起、如鋼針。
隨之而來的,
她腦袋之中的脹痛也在那絲絲縷縷的清涼撫慰下有所緩解。
但是她那泛出淚光的狐媚眼中所帶有的疲倦,無疑是在訴說,只是一個乒乓球大小的皓魄養神丹,完全不夠讓她恢復狀態。
下一瞬間。
融環之力再次啟動,兩抹紫光帶著一抹黑色光彩。
皓魄養神丹塞了過去。
胡列娜再次陷入了有口難言境地。
“嗚~好大~這個丹藥唔!”
“啊~!師兄喂慢點,娜娜腦子快要壞掉了啦...”
“……”
——————
教皇殿外。
那些勢力的獻禮已經接近尾聲。
寧風致瞧見劍斗羅看向教皇殿的目光,詢問道。
“劍叔,怎么了?”
劍斗羅緩緩收回視線,意味深長地低語道:“看樣子,武魂殿年輕一代還真是臥虎藏龍啊,里面竟還藏著個有意思的小家伙。”
“哦?”
寧風致聞言,微微一笑。
“能讓劍叔如此評價,其中隱匿之人應該有什么特別之處吧?”
“我懷疑,方才那股托舉武魂殿圣子、讓他實現空中漫步的莫名力量,就是出自教皇殿之中那小家伙的手筆。”
劍斗羅蹙起劍眉,猜測道,
同時也不禁感慨:“對方只是大魂師的修為,就有如此手段,著實讓我意外。”
“大魂師?”
寧風致原本興致勃勃的神情瞬間凝滯住了。
他沒有懷疑劍斗羅的判斷...
只是有些心驚,武魂殿的確如劍斗羅所說那般臥虎藏龍。同時也有些好奇,那位只是大魂師修為的小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在有關武魂殿年輕一輩的情報之中,似乎并沒有那個人的存在。
如今,
邪月和焱以及胡列娜的武魂都是由葉天覺醒。
邪月和焱甚至在沒有離開孤兒院的時候,就已經被供奉殿的雄獅斗羅以及青鸞斗羅接走。根本上,就沒有和外界接觸過。試問,放眼這魂師界,有哪個勢力能夠在供奉殿之中竊取到情報呢?
至于胡列娜,更是在沒到年紀的時候,就被比比東從孤兒院中擄走,抓在手中充當防止葉天逃脫的人質。
胡列娜的武魂覺醒同樣相對保密,連武魂恐怕外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不過作為比比東的弟子,她的名字自然也時常登上桌案。
卻也僅此而已罷了。
他們只能確定胡列娜的天賦肯定不會普通,絕對超過先天七級。
也就是說,如今整個魂師界對于武魂殿新興一輩的認識,都是非常局限的。并不知道武魂殿在除葉天之外,還擁有著三個先天滿魂力的天才魂師。更不知道金玥兒的潛力、以及千仞雪的存在。
各大勢力所掌握的情報,都還局限于在十五年后,即將作為武魂學院代表登臺,參加唐三那屆全大陸精英魂師大賽的幾位、作為陪襯的少年少女。例如...擁有金腰飛燕武魂的張萍、擁有黑角山豬武魂的李鍇、武魂是圓環巨刃的孫傳濤、武魂是輔助系中頗有名氣的燦金權杖許宇,他們的先天魂力全部都在七級以上!年紀都比胡列娜他們大上幾歲,如今正在武魂學院之中深造。
“呵……”
寧風致腦子里回想了一圈,沒找到什么可用的信息...卻也有了個不切實際的猜測,有些哭笑不得的低喃道:
“若真是如此,今后的武魂殿怕是更危險了。”
“風致,你在說什么?”
劍斗羅疑惑道。
寧風致抬眸看著劍斗羅,詢問道:“劍叔,你說里面藏匿著的大魂師會不會是教皇的二弟子?”
“教皇的那個女弟子?!”
劍斗羅瞳孔微微一縮,心頭震動間,搖頭、沉聲否定道:“不可能的...風致,你知道她才剛覺醒武魂多久嗎?換句話說,她被教皇收為弟子之時也不過才幾個月前!真正修煉的時間,怕是三個月都不到,這么短的時間內,她怎么可能成為大魂師呢?”
“看來這個猜測的確是有些不切實際,或許...是因為擁有三十八級修為的圣子給搞出來的錯覺吧。”
寧風致輕輕搖了搖頭。
提到葉天,卻又忍不住感慨道:
“可有史以來,也從來沒有人能在三年之內就突破到三十八級魂尊的境界吶...不可能之事一旦被人做到了,那便不再不可能了。”
“即便如此,三個月和三年,這怎么能比?”
劍斗羅沒好氣道。
寧風致好笑的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不然、武魂殿有了培養出這種天才的力量,再加上教皇這位雙生武魂的存在,未來怕是會越來越霸道了。”
“真是不知道,平時那般沉穩理智的你,為何會有如此荒謬的猜測?只是因為直覺么?”
劍斗羅無奈地搖了搖頭。
若是其他人和他說,有人可以在覺醒武魂后的三個月內,突破到大魂師的境界,那他肯定要覺得對方是個瘋子。
“也罷,暫且不說了。”
寧風致笑了笑,
眼看比比東就要離開,轉身往教皇殿而去。
寧風致也不再猶豫,早已拋卻了。他作為七寶琉璃宗宗主和武魂殿新任教皇交頭接耳所帶來的影響。何況那些大點的勢力早就因看不慣那些狂舔武魂殿的嘴臉、早已經憤然離場。
要說影響,那也是極為可控的。
在劍斗羅的跟隨中...
寧風致立即踱步上前,帶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來到比比東身側。
“???”
比比東眼中稍有異色,驚訝于葉天居然可以對寧風致的心理把握得如此準確。
看來那臭小子肯定是給寧風致帶來了無法抗拒的利益。
不然這總是喊著上三宗同氣連枝的笑面狐貍,可不會這般不顧影響,上前來與她這位教皇搭話。
寧風致笑著、先是朝比比東祝賀道:“寧某攜七寶琉璃宗所屬,恭喜羅剎冕下登上教皇寶座...成為魂師界最具權勢的存在。”
“多謝寧宗主的祝賀。”
比比東極為禮貌的回應道,瞥了眼劍斗羅。
嘴角之中露出絲絲揶揄。
“寧宗主能夠攜劍道塵心遠道而來,倒是著實讓本座驚訝。寧宗主可是有什么要緊的生意要談?恰好路過我武魂城。”
“陛下說笑了。”
寧風致面對比比東的調侃,依舊是淡然處之。
他都已經來到了這兒。
自然就沒打算再做什么拐彎抹角的說辭。
“寧某遠道而來,只是為了尋求武魂殿送到七寶琉璃宗的那張邀請函之中,所蘊含的真相。”
“哦?果然如此。”
比比東似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卻是話鋒一轉。
“不過要讓寧宗主失望了。邀請函之中的真相,并不在本座身上。給你送上謎題的、其實是另有其人。”
“……”
寧風致愣了愣。
他竟然猜錯了,那紙條并非是奉比比東的命令而寫。竟然是武魂殿圣子的自作主張不成?
不過即便如此,
寧風致也依舊淡然自若。
“多謝陛下告知,是寧某唐突了,不知陛下可否行個方便?明示寧某此人的身份?”
比比東又怎會聽不出寧風致言語之間的試探?
寧風致肯定已經猜測出來那紙條是何人所寫。而以她對葉天那臭小子的了解,肯定是打著再釣一釣寧風致的心思,這才并不著急與寧風致會面。
那她自然是該好好配合了。
比比東輕笑道:“寧宗主稍安勿躁,那小子需要的話自然就會來找你,就連我也沒辦法強迫他,因此、寧宗主也只能是順其自然了。”
“寧宗主,我們有機會再見。”
話音落下,不等寧風致再做詢問,比比東便提著權杖,蓮步輕移,緩緩走進了教皇殿之中。
“順其自然?!”
寧風致眉頭微皺,不再是先前那般云淡風輕。
再次抬眸看去時...
只瞧見了比比東的背影。
“呼~”
寧風致深呼吸兩下,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重視。但方才寥寥數句間、他也不是毫無收獲。
最起碼,他已經了解到了。
這位新晉的圣子殿下在武魂殿的地位似乎很不一般。按照比比東的說法,就連教皇的命令對他也不一定管用。
“……”
劍斗羅皺起了眉頭,詢問道。
“風致,我們接下來該如何?直接去找那圣子嗎?”
“不!”
寧風致想了想便堅定地搖了搖頭。
在方才,他總算是明白了這其中存在的小心思,看來武魂殿新任圣子不僅是地位不一般,就連手段也是不一般呢!
寧風致恢復了那副淡然的模樣,手中握著拐杖,泰然自若道:“沒辦法,只能等了。”
“等?等到什么時候?”
劍斗羅面露古怪。
“不知道,或許是在返回住處的路上,或者是我們即將離開的時候,又或者、此行也并不一定能夠見到他。”
寧風致笑著,眼中也不禁對葉天生出了幾分欽佩。
“雖然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找我們,但我倒是可以確定……就算我們主動找上去,他恐怕也會推脫。何況,主動找他反倒是顯得我們被他給拿捏了...”
經過寧風致的點撥,
劍斗羅也是恍然大悟,忍不住輕笑調侃道:“呵~難得還能見到讓你都有些頭疼的小狐貍。”
寧風致也不得不承認道:“是啊,作為一個食物系魂師,能夠成為武魂殿的圣子,或許他的修煉天賦占有很大一部分因素,但他的其他方面,必然也有著不少可取之處。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