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沒簽啊？”
周疏桐滿眼吃驚地看著我，臉上出現了明顯的不可思議。
我嘴角微微上揚，重重地點了下頭：
“真的，他們把你的花都弄壞了，而且又那個態度，我怎么可能和他們簽約？”
周疏桐眼尾有點兒泛紅，深吸了一口氣，我以為她要說些什么時候，她忽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是不是人家不和你簽啊？”
“……”
這個回答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當然不是了！我讓你先走，是不想讓矛盾升級嘛！但他們堅持執迷不悟，那我只能批評他了。”
周疏桐凝視了我片刻，神情變得復雜起來，輕輕咬了下嘴唇，開口道：
“那你可少賺了很多錢呢！你現在不著急用錢嘛？”
我一愣，神情微微有些愕然：“你怎么知道我缺錢？”
“菲菲把阿姨被騙錢的事告訴我了，知道你急用錢，所以也能理解，剛才是我有點兒不理智，你別往心里去。”
既然把話說開了，我終于松了口氣，“只要你別生氣就行，那小秘是挺過分的，咱們才是金主爸爸，他們現在以為找到了大主播就攀上高枝了，這把咱們甩了！我肯定不能卑躬屈膝，讓他以為是他給咱們喂飯啊！”
周疏桐眼中的幽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擔憂，遲疑道：
“那這個買賣就真不做了？”
我遲疑了一下，把剛才外面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周疏桐，她聞言雙眼猛地睜大，幾乎不敢相信：
“你……你這不騙人嗎？我當時就隨口問了一句，人家就告訴我一個大概比例。”
“商場如戰場，有時候太實在了也不行，他怎么對咱們，咱們就怎么對他唄！”
“那你覺得他會找來嗎？”周疏桐眼中依然透著濃濃的擔憂。
我沉吟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我覺得會！就算是大主播那邊，其實也是個未知數，萬一人家反悔了，這不說不做就不做，而且我說咱們有配方，就是故意嚇唬他！就算不和他合作，那么多烤腸品牌呢！咱們找誰不行？咱們趕緊朝烤腸的品類方向找。”
周疏桐眼睛發亮，拍手笑道：“行！我現在就去聯系，我倒想看看，是誰離不開誰！”
她這次憋了一口氣，聯系了好幾個做食品的朋友，讓他們幫忙聯系聯系。周疏桐認識的人脈比我多，第二天，就有一個客戶說他一個朋友在品牌里負責運營，正為了找達人帶貨焦頭爛額。
當然，人家也不可能免費幫我們，他拐彎抹角地問，如果事情成了，下次帶貨抽成比例能不能調低點兒？
周疏桐沒敢答應，扭頭征詢我的意見，我擺擺手，讓她做主。
我以為她會一口答應，結果她拍著大腿說：
“哥，這次別管成不成，我都給你調比例！”
我哭笑不得，只見這丫頭一個眼神掃過來，我急忙隨聲附和。
她放下電話，瞇起眼睛，笑盈盈地對我說：
“你剛才干嘛用那種眼神看我？買賣成不成不重要，咱也不能讓別人白幫忙。”
我點頭稱是。
晚上，我們和對方取得了聯系，人家是大品牌的負責人，我們約他晚上出來聊聊，之前已經有人替我們鋪墊過了，對方一口答應下來。
只不過吃飯的地方在市里，離我們有點兒遠，小院的生意交給了唐楓，我開車載著周疏桐前去赴約。
一想到晚上可能要喝酒，我就覺得頭疼。
酒桌上談生意，喝酒不是為了單純的噸噸噸，雙方第一次見面，彼此不熟，上來就談生意，不利于“團結”，這時候就需要酒精來拉近彼此的關系。
酒是潤滑劑，幾杯酒下肚，雙方就熟悉了，就算談不成，酒桌上哈哈一笑，不傷面子。
既然出來混，要是一點兒不喝，有點兒說不過去，何況我不能把喝酒的重任，交給周疏桐吧？
來之前，我只知道對方名叫周強，見面以后，沒想到是一位非常漂亮，有韻味的女人。
她身材高挑修長，五官姣好，雖然上了些年紀，但保養得很好，肌膚白皙細膩，一頭蓬松的長卷發隨意搭在肩上，一股成熟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是周強？”我大吃一驚。
笑容在她臉上蕩漾開來，“我是薔薇的薔，不是強大的強。”
沒想到剛見面，就這么尷尬。
她性格倒滿隨和的，主動伸出手，我輕輕握了一下指尖，只是輕輕碰觸，便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
我沒想到合作的居然是一位美女，她也不喝酒，我稍稍松了口氣。
我以為來的是個美女，她們兩個女人會更好交流一些，可她對周疏桐好像有一種天生的敵意，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和我聊了起來，我只能將這種原因，解讀為異性相吸吧！
過程還是蠻順利的，見面之前她已經關注了我們直播間，對我們的帶貨能力很滿意，尤其她聽說我們不收坑位費，只拿傭金提成，頓時笑開了花。
她大吐苦水，說她之前找過兩個大主播，但銷售額只有四位數，還賠進去好幾萬坑位費，頭都大了，吐槽說找達人帶貨也要擦亮眼睛，一聽說我們不要坑位費，終于松了口氣。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看我那個眼神，好像藏著鉤子似的。
如果是以前，我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可我已經是有婦之夫，得時刻恪守夫道。
我瞥了一眼周疏桐，暗暗地想，周疏桐在還相談甚歡，要是她不在，說不定相談腎歡了。
合作在飯桌上已經談成了，剩下就等周薔那邊走流程。
辦法總比困難多，九哥那邊不合作，大不了再找別人，沒必要非在一棵樹上吊死。
周薔那邊壓力應該也不小，第三天上午，我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喂！帥哥，合同我們這邊走完了，寄給你了，你們那邊蓋章簽字就OK了。”
“好嘞！”
“知道你們著急，我可一直在盡力給你辦，你該怎么謝謝我啊？”她聲音酥麻入骨，媚得能滴出水來。
我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干笑了幾聲，搪塞過去。
這種女人，還是少打交道為好。
放下手機，我忽然感覺到了什么，轉頭一看，周疏桐正歪著頭看著我，眼睛里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我說什么來著？這女的對你有所以吧？你之前還不信！”她輕哼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
我雖然不敢招惹這種女人，可忍不住有些得意，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這種女人是最可怕的，她知道自己的優勢是什么，而且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優勢。”
周疏桐眼睛一亮，好奇地看著我問：“哦？那她的優勢是什么啊？”
“身材好！成熟！職場如戲，全靠演技！你以為她不會對我有什么仰慕之情吧？無非還不是為了搞好關系！說白了，她這是指望著咱們幫她帶貨呢！”
周疏桐眼中流露出幾分驚訝，“她不是說她們直播間賣得挺好的嘛！一天下來能好幾萬呢！”
“你聽她吹呢！這兩天晚上，我每天都去她們品牌直播間看，賣得是還行，但絕對不像她吹得那么高！反正出來混，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先把別人嚇唬住了再說。”
周疏桐小嘴一撇，流露出幾分不屑：“我當時還真信了，心想她們賣得可以啊！還需要咱們帶貨？”
“嗨！其實我那天也挺緊張的，想拿下這個項目，又不能表現出來，免得讓她覺得咱們上趕著似的，主動上門不是買賣嘛！”
“那九哥那邊呢？聯系你了嗎？”
我搖搖頭，自嘲一笑：“人家現在已經傍上大主播了，哪還看得上咱們啊！”
周疏桐鼓起香腮，賭氣般地說道：“我覺得有一天她遲早會后悔的。”
我聳聳肩，“那誰知道呢！不過無所謂了，以后我走我的陽關道，他走他的鬼門關。”
找到新的合作伙伴，周疏桐也出了一口惡氣。
我以為九哥已經成了過去式，可過了沒兩天，我忽然接到了他的電話。
我腦袋里冒出一堆問號，之前我說掌握了配方只是嚇唬他而已，難道他當真了？
手機響了一陣，我并沒有急著接聽，反正我已經找到了“備胎”。
他連續打了三個電話，我才接通。
“喂！九哥，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我懶洋洋地說。
九哥嘿嘿干笑了幾聲，笑聲中透著幾分尷尬：
“斌哥，你這幾天忙啥呢？怎么也不給我來個電話？”
斌哥？
幾天不見，連輩分都給我漲了？
聽這廝的語氣，肯定是想求饒，要不然他才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我咳嗽了幾聲，不咸不淡地說：
“哦，我最近忙著聯系了一個新的烤腸品牌，火山這個品牌，你應該在大超市里見過。”
我頓了下，嘴角輕揚：“你呢？最近不是和大主播聯系了嘛！你們合作得怎么樣？”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哎……斌哥，你是不知道，兄弟我碰上了難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