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布簾的縫隙鉆進來,在地上投下細窄的光帶,落在他臉上,映出幾分堅定。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楊小三就揣著火靈花殘瓣出門了。
他依舊穿著灰色布衣,把執(zhí)事令牌藏在腰間,腳步輕快地往神殿藥鋪走。
路上遇到早起的藥農,扛著藥筐往山里去,看到他便笑著打招呼:“小三,這么早去神殿?”
“去藥鋪換點藥,給我爹補補身體。”楊小三笑著回應,語氣自然。
神殿藥鋪建在中部區(qū)域,木質的門面擦得發(fā)亮,門口掛著“百草堂”的木牌。
推開木門,一股濃郁的草藥香撲面而來,柜臺后坐著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正是王掌柜。
王掌柜正戴著老花鏡,低頭整理藥罐上的標簽,聽到動靜抬頭看來。
目光落在楊小三掌心的火靈花殘瓣時,他眼睛瞬間一亮,摘下老花鏡:“這是?”
伸手接過殘瓣,湊到鼻尖聞了聞,手指輕輕捏了捏:“這可是三階神藥火靈花的瓣兒!你從哪弄的?”
“我是特殊執(zhí)事,這是每月領的福利,都是些高階神藥的邊角料。”
楊小三笑著遞過殘瓣,“想著拿來跟掌柜換些滋補的藥,給家里老人孩子補補。”
王掌柜把殘瓣小心翼翼地放在玉盤里,壓低聲音,湊到他跟前:“你可得小心趙山!”
“他昨天還來藥鋪問,有沒有人賣高階神藥,語氣特別急。”
“我看他那樣子,估計是想找補趙虎的損失,你跟趙家有過節(jié),可得防著點他。”
楊小三心中一動,順勢問道:“趙山最近還做了別的事嗎?我總覺得他不安分。”
“怎么沒有!”王掌柜撇撇嘴,聲音壓得更低,“前幾天他還想讓藥草庫的人,把給執(zhí)事的催生丹扣下一半。”
“說是內門弟子需要,其實就是想自己留著賣錢,貪心著呢!”
楊小三點點頭,記下這個消息:“多謝掌柜提醒,我會注意的。”
王掌柜轉身從柜臺后拿出兩罐滋補藥膏,還有一袋飽滿的靈米。
藥膏裝在青釉瓷罐里,上面印著“益氣膏”三個字,靈米顆粒圓潤,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這益氣膏能補氣血,每天抹一點在關節(jié)上,還能治老寒腿。”
“靈米熬粥最養(yǎng)人,給孩子喝正好,這些換你那瓣火靈花,夠值了。”
楊小三接過藥罐和靈米,道謝后轉身往回走。
剛走出藥鋪沒多遠,小月的聲音突然在識海里響起,帶著急促:“不好了!”
“趙山剛從藥草庫出來,帶著兩個內門弟子,正往菜鳥區(qū)去呢!”
楊小三腳步猛地一沉,心里咯噔一下:“他們往哪個方向走?”
“就是往鄭家的方向!距離小院還有半里地了!”小月的聲音更急,“那兩個內門弟子都有四滴神力!”
楊小三立刻加快腳步,手里的藥罐被攥得緊緊的,指尖泛白。
他不敢跑太快,怕暴露實力,只能用兩滴神力催動身形,快步穿過小巷。
路過賣早點的攤子時,攤主還笑著招呼他:“小三,要不要來個獸肉包?”
他只匆匆擺手,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心里滿是對鄭老漢和曉曉的擔憂。
小月還在持續(xù)報信:“他們快到鄭家巷口了!內門弟子手里還拿著棍子,神態(tài)特別囂張!”
楊小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躁,指尖悄悄凝聚起十滴神力——
一旦鄭家出事,他絕不會再偽裝,就算暴露實力,也要護住他們。
腳步越來越快,熟悉的小院終于出現(xiàn)在前方,巷口隱約能看到三個身影。
他握緊了手里的益氣膏瓷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趙山,你果然敢來!
楊小三攥著兩罐益氣膏的手越來越緊,瓷罐邊緣硌得掌心發(fā)疼。
他快步穿過菜鳥區(qū)的石板巷,巷子里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濕,泛著冷光。
路過張記早點鋪時,攤主剛把蒸籠掀開,白霧裹著肉香飄出來,卻沒心思停留。
“小三,不捎個獸肉包?”攤主的招呼聲從身后傳來,他只匆匆擺了擺手。
識海里,小月的聲音還在急促報信:“他們已經(jīng)到鄭家院門外了!”
“趙山正用腳踹門呢,木門都被踹得歪了,快裂開了!”
楊小三的心揪得更緊,腳步又快了幾分,青色布衣的下擺掃過路邊的野草。
終于,拐過最后一個巷口,鄭家的小院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院門外圍了一圈鄰居,都是菜鳥區(qū)的藥農,有人踮著腳往里看,有人交頭接耳,臉上滿是擔憂。
“這趙家也太欺負人了,趙虎不見了關鄭家什么事?”
“小聲點!趙山可是內門管事,還有兩個內門弟子跟著,咱們惹不起啊!”
“楊小三怎么還沒回來?鄭家父女倆要遭殃了!”
楊小三擠開人群,一眼就看到站在院門前的三個身影。
趙山穿著內門雜役管事的青色勁裝,腰間系著黑色腰帶,上面掛著“藥草庫”的木牌。
他雙手背在身后,腳尖踩著門檻,居高臨下地盯著緊閉的木門,臉上滿是不耐。
兩個內門弟子站在他兩側,左邊的瘦高個握著根手腕粗的木棍,木棍上還沾著泥土;右邊的矮胖子則抱著胳膊,眼神輕蔑地掃著圍觀的鄰居,像在看一群螻蟻。
“鄭老漢!我再喊最后一遍,給我出來!”趙山抬起腳,又狠狠踹在木門上。
“哐當”一聲巨響,木門的合頁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像是隨時會斷裂。
屋里立刻傳來鄭曉曉帶著哭腔的驚呼聲:“別踹了!別踹了!”
緊接著,是鄭老漢蒼老而顫抖的聲音:“趙管事,我們真沒見過趙虎啊!您別找我們麻煩了!”
“沒見過?”趙山冷笑一聲,彎腰撿起塊石子,砸在木門上,“我兒子從遺跡回來就找過你家,現(xiàn)在人不見了,你敢說跟你們沒關系?”
“還有那個楊小三!”他突然提高聲音,眼神掃過人群,“那個靠運氣當上執(zhí)事的廢物,讓他滾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