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賢這些話,可謂是戳在了日軍的肺管子上。
他們心中崇敬的天下人,很有可能被人戴帽。
畢竟豐臣秀賴日后的諸多行徑,都不像豐臣秀吉……
甚至年輕時期的秀吉,都沒能跟正室誕下孩子,怎么年老之后突然龍精虎猛,簡直是反科學(xué)。
玄蘇和尚大氣不敢喘,壓根不敢翻譯,誰知小早川秀秋見張維賢說話面帶笑意,還以為對方在跟他談條件。
畢竟是明軍高官,談條件投降,不磕磣!
“給我翻譯,他到底說了什么,一字一句都不能落下!”
小早川秀秋將安宅貞宗抵住玄蘇的脖頸,令后者只能如實照做。
“他……他說太閣大人的孩子,還有可能并非己出!”
“還說若是淀殿有需要,他們大明可以排隊代勞……”
八嘎!
小早川秀秋當(dāng)即大怒,命令手下軍隊進(jìn)攻。
“給我活捉了這廝,我要親自用安宅貞宗撕開他的嘴!”
玄蘇和尚渾身顫抖,小早川秀秋的殘暴,他早就有所耳聞,畢竟平壤那些婦孺的尸體,便是最好的證明。
“張老弟,看來對面聽懂了啊!”
麻貴年老尚且能夠開弓,只不過李如梅比他率先一步,已經(jīng)射殺了想要上前的日軍!
“小子,好箭法!”
“過獎。”
李如梅始終護(hù)衛(wèi)在張維賢身邊,以其犀利箭法,不斷狙殺妄想攀爬的日軍。
砰!
張維賢也不閑著,以鳥銃對敵,手下神機(jī)營親兵,都是使用鳥銃的好手,何況現(xiàn)在居高臨下,更方便他們射擊!
那些急于立功的倭寇,可謂相當(dāng)之慘,直接淪為了活靶子。
“八格牙路!給我分批上山,他們?nèi)松伲痉啦蛔。 ?/p>
小早川秀秋氣的跳腳,他又不敢親自率軍沖鋒,只能于山下無能狂怒,并且瞎指揮。
“秀秋大人……谷山雖然不高,但也易守難攻。”
“在下觀明軍毫無投降之意,猶做困獸之斗。”
“若眼前之人乃明軍高官,周圍定有軍隊護(hù)衛(wèi),咱們不如趁早離開,以免被包圍!”
稻葉正成畢竟是老江湖,他深知以小早川秀秋的指揮,根本不可能攻破谷山。
反觀那明軍將領(lǐng),不僅鐵炮術(shù)了得,殺敵之余談笑風(fēng)生,乃真正豪杰,覺不容小覷!
這樣的武將,怎可能不給自己留下后手?
可惜,稻葉正成低估了小早川秀秋的立功之心。
“叔父之前,就因為殺了幾個朝鮮婦孺訓(xùn)斥過我!”
“若不能立下戰(zhàn)功,我有何面目回去見他老人家?”
“何況,此人辱我叔父,更是對淀殿出言不遜,我豈能坐視不管?”
你真有那么孝順?
稻葉正成無語至極,豐臣秀吉對小早川秀秋的敦敦教誨,這廝是一點都沒聽。
反倒是明軍武將幾句口舌之力,便令小早川秀秋亂了方寸。
畢竟咱日本國內(nèi),也流傳著淀殿所生孩子,其實并非豐臣秀吉之子的說法。
奈何,豐臣秀吉對此深信不疑,他寧可相信是正室身體不行,也不愿相信豐臣秀賴是他人之子。
眼看小早川秀秋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稻葉正成只得命令忍者戒備周邊。
一旦有明軍蹤影,務(wù)必迅速通知,讓他們有機(jī)會撤離。
“大人,咱們什么時候殺下去!”
牛大力不諳火器,如今無用武之地,倒是馬明興接連狙殺數(shù)名日軍,讓他好生羨慕。
“有病啊,還殺下去?你是生怕日軍不能跟咱們短兵相接?”
馬明興怒斥道:“平日讓你操練火器,你卻總是推三阻四,現(xiàn)在知道火器的重要了吧?”
張維賢淡然一笑,寬慰道:“等少欽、雷雄、趙夢麟他們支援,咱們便可里應(yīng)外合破敵!”
“大力,這次回去之后,定要操練火器,以后讓老馬訓(xùn)練你!”
牛大力尷尬一笑,別人說話他壓根不聽,但張維賢發(fā)話,他一定往心里去。
“是,大人!”
日軍人數(shù)占優(yōu),加上小早川秀秋的指揮,選擇分散攻山。
雖有少數(shù)日軍成功躲過了鳥銃狙殺,以至于能夠靠近明軍,但卻忽略了明軍白刃戰(zhàn)的實力。
駱尚志早就蓄勢待發(fā),一旦有日軍靠近,這廝直接以短戟殺之!
牛大力更是來了精神,他雖然不擅長火器與弓弩,但扔石頭砸人,那可是看家本領(lǐng)。
原本以為靠近明軍,就能夠輕松殺敵,結(jié)果這些人更慘!
要么被一刀梟首,要么被石頭砸得面目扭曲,摔下山崖而亡。
小早川秀秋明明是進(jìn)攻發(fā)起者,卻驚人發(fā)現(xiàn)己方士氣不斷下降。
甚至已經(jīng)有人面露忌憚之色,一看便想要逃跑。
“秀秋大人!”
稻葉正成再次進(jìn)言道:“谷山之人,絕非我等能夠強(qiáng)攻拿下,還請在對方援軍未至之前撤退!”
撤退,撤退,又是撤退!
“八嘎!正成,你是看不起我么?就像石田三成、加藤清正那群人一樣看不起我?”
小早川秀秋無能狂怒,沖著稻葉正成一陣犬吠,后者更是愣在當(dāng)場。
老子苦口婆心勸你撤退,怎么就特娘的成了看不起你?
張維賢在谷山之上,也看到了小早川秀秋與稻葉正成的爭吵,還不忘告知手下眾人這則喜訊。
“敵軍將帥不和,咱們距離勝利不遠(yuǎn)!”
呼!
明軍本來還小心謹(jǐn)慎,以為這是日軍精銳,結(jié)果一打才發(fā)現(xiàn),對方雖然實力不俗,但主將指揮實屬拉胯至極!
加上己方占據(jù)地利,更能居高臨下對日軍發(fā)動進(jìn)攻。
稻葉正成頭皮發(fā)麻,這是戰(zhàn)場他還要哄孩子不成?
“秀秋大人……”
“閉嘴!今日必須拿下他們!”
小早川秀秋色厲內(nèi)荏,再次催促手下攻山,殊不知手下已經(jīng)損失近百人!
一味單純靠莽,又沒有任何掩體依靠,日軍一旦暴露目標(biāo),不是被箭矢洞穿頭顱,便是被鳥銃定點狙殺。
那些僥幸攀爬到山上的人,還要面對駱尚志與牛大力兩個近戰(zhàn)王者……怎一個慘字了得!
“八嘎!我親自上陣!”
小早川秀秋見士氣萎靡不振,想起叔父每次都親自鼓舞士氣,便身披印著違鐮紋的陣羽織,準(zhǔn)備親自與張維賢過招!
轟!
身后一聲巨響,谷山明軍振臂高呼,車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