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良承皺眉，如果少將軍真的要預防李在淵偷襲鎮北軍大后方，按照地勢，目前唯一能幫到鎮北軍的，就是寒桑的兵馬！

少將軍說李在淵在寒桑以北，還有合作之人。

無疑是身處寒桑國西北的大含棒國。

與寒桑類似，大含棒國也深受大夏這片地域文化的影響，大含棒國的意思，按照該國文化的理解，意思和口含天憲差不多。

如果李在淵真要和大含棒國合作，鎮北軍想要對付大含棒國，借助寒桑的力量，無疑是最方便的。

可是寒桑與鎮北軍，是世代血仇！

這種血仇，少將軍怎么可能與之合作呢？

哪怕鎮北軍如今依靠仁孝忠義和神跡，來占據民心，但江湖和廟堂一旦知曉鎮北軍要與寒桑合作，少不了唾罵，甚至民心崩塌，直接倒戈。

趙無疆看出了茍良承的擔憂，解釋道：

“寒桑大亂結束沒多久，新皇登基...

但民心凋零，不穩。

寒桑需要一場仗，來證明他們的國力，同時穩定民心。

他們有兩個選擇，一是和我們鎮北軍開戰，二是和同樣與他們仇隙頗深的大含棒國開戰。

當然，他們還有另外一個選擇，休養生息。

可是我不會給他們這個選擇。

我要讓他們必須去選！

且必須選擇和大含棒國開戰！

替我們阻攔李在淵的這一步棋。

倆國的這場戰爭，我難以推斷誰勝誰負，但寒桑必然損失慘重。

我要的，就是寒桑以損失慘重的情況下，替我們阻攔大后方的這個隱患。

說白了，我就是讓寒桑的人去當炮灰...

這算合作嗎？”

茍良承久久無法言語，的確，這怎么能算合作呢？

但是少將軍派袁向錢去寒桑，真的能夠游說寒桑天皇嗎？

寒桑天皇千葉日照怎么可能輕易被游說？

“等袁向錢的消息吧...”趙無疆語氣緩慢，悠長，疲憊：

“還有他兒子的消息...

京都這把火，應該要生起了...

希望這個冬天不會太冷...”

————

京都。

整個京都籠罩在一片陰云之下。

大大小小的官吏們人人自危，噤若寒蟬。

如今，袁志邦一個小小的戶部員外郎，居然攜圣旨，督查京都文武百官！

而目的只有一個，找出與趙無疆這個反賊勾結的臣子！

只要被袁志邦查到有任何可疑之處，直接就被拖走，一番大刑伺候，拷打過后再說別的。

而袁志邦也毫不掩飾，直接開問，問的最多的話就一句。

“說！你是不是和趙無疆有染！”

官吏們都清楚，袁志邦這不但是攜帶圣旨，更是帶著私仇！

因為趙無疆，殺了他爹袁向錢，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袁志邦這一次辦事，比誰都狠！

提到趙無疆三個字，那雙賊眉鼠眼，狡詐面相上，就會露出兇惡至極的神色。

沒有人會懷疑，只要趙無疆在袁志邦面前，袁志邦會生啖其血肉！

袁志邦一個一個查過去，并且從秘書省請了一個秘書郎，專門為調查記錄一切過程，事無巨細。

大家都知道，這是要呈給皇上的！

而細心的官吏也發現了，袁志邦一共兩本名單，藍色封面的，記載的是經過調查，沒有異心，對皇上忠心耿耿的臣子。

而黃色那本，則記錄著，有很大可疑的臣子。

沒有哪位官吏，想被袁志邦記錄在黃本本上。

短短兩日，直至臘月初一夜，袁志邦已經查探了京都近乎四分之一的朝臣，懷揣著名單，將名單呈給了李在淵。

御書房內，袁志邦雙手高舉名單：

“皇上，微臣辦事不力，兩日時間，只能查探到這些。

但請陛下放心，最多半個月，微臣一定徹查京都所有官吏！

再多給微臣半個月，年關之前，微臣一定能把京都大大小小的門戶商鋪平民，都查干凈！

絕不允許任何與趙無疆有染之人逍遙法外！”

李在淵一臉慈祥仁厚，看著如此聽話懂事的袁志邦。

這兩日的風聲，袁志邦辦事的一舉一動，多么嚴苛，多么一絲不茍，多么聽從他的命令認真調查，他都看在眼里。

他語氣難得柔和：

“你做的很好，起來吧。”

“謝皇上！”袁志邦依舊跪著。

李在淵翻看名冊，藍色封面名單內，第一個官吏，就是戶部侍郎劉萬山。

他眸光一亮，名單上記載了劉萬山沒有嫌疑，對他忠心耿耿。

而劉萬山，是袁志邦在京都的引路人，沒想到袁志邦辦事果然得力，第一個就徹查在京都最親近的人。

鐵面無私！

這樣的孩子，才是讓他安心的好孩子。

————

臘月初二夜。

趙無疆翻開名冊，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劉萬山三個字。

這劉萬山，在袁志邦的記錄中，貪財好色，唯利是圖，但忠心耿耿。

當然，是對李在淵忠心耿耿。

“既然如此...”

早已思慮良久的趙無疆抓起劉萬山的木牌，將其插入沙盤中，就像是在為將要死去的人立碑：

“就拿你先開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