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有沒有在意過我是怎么想的？”

趙無疆劍眉一挑。

玄女前行的腳步停下，側眸看來，側顏之美，賞心悅目：

“你要拒絕？”

【誰不知道我趙無疆出奇地好色，一般不會拒絕，但是玄女此舉未免太突兀了吧？】

【是想通了還是想被我通了？還是對我別有所圖？】

趙無疆心思活絡，沉聲道：

“過于草率了，你我不過一面之緣，我不信什么一見鐘情。”

玄女聽到趙無疆心中的嘀咕，趙無疆嘀咕之聲，愈發契合她尋到的真相，也證明趙無疆對她而言是多么特殊。

她微微搖頭：

“與你而言也許草率，與我而言深思熟慮。”

“我們趙家現在遠不如當初富庶，我可給不起彩禮，但是你的嫁妝...”趙無疆言語試探，緊緊盯著玄女絕美的臉部輪廓。

“會有你需要的嫁妝。”玄女轉身。

趙無疆再次開口，喊住玄女：

“那有沒有我想要的嫁妝？”

玄女腳步微微一僵，沒有說話。

但趙無疆已經知道答案，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但是有他需要的東西，說明玄女嫁給他，這件事，依舊在棋路之中。

他盯著玄女曼妙的背影，沉聲道：

“你為了什么...鏡！”

“姬家玄女只有一個責任，為了姬家的延續。”玄女嗓音清脆，平靜，仿佛在訴說一樁不容置疑的事情。

趙無疆抓住了話語中的信息：

“你知道真相？對吧？”

“知道。”玄女并不否認，她知道趙無疆想要干什么了，想要從她口中知道真相。

可是她是不會說的。

她判斷不清楚自己向趙無疆透露真相的時機是否正確，所以她不能說。

但她知道，如果李不悔等人愿意告訴趙無疆真相了，那么證明時機到了。

她直接拒絕道：

“你不用想著從我口中得知真相了。

在這件事情上，我想我沒有資格告訴你。

你已然走到了最后，不差這一步繼續向前。”

“但是你們就差這一步嗎？”趙無疆始終不解，什么樣的真相，要瞞著他？

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行嗎？

“趙無疆，我以我自身為籌碼，是不會害你的。”玄女眸子閃爍，她沒有回頭，語氣帶著微微嘆息：

“姬家也好姜家也好，你與鎮北王以及你的那些親友，我們都將同舟共濟。”

“那成親之后呢？”趙無疆反問：

“既然現在不能告訴我，那成親之后總能告訴我吧？”

“你會先一步知道答案。”玄女步履平緩：

“不在我口中。

我等你回來。”

趙無疆眸光顫顫，深吸口氣，緩緩收回眸光，卻發現老爹在發笑。

“你笑什么？”趙無疆無語。

“是個好姑娘。”趙霆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要好好珍惜。”

“呵呵...是個看起來與你兒子般配的姑娘，都是好姑娘對吧...”趙無疆呵呵一笑。

趙霆嘯嘆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

“瞎操心。”趙無疆劍眉皺著，嘴角卻勾著淡淡的笑意。

————

趙無疆嘴角的笑意不知何時已經收斂而去。

他眼中所見，斷壁殘垣廢墟，滿目瘡痍。

海風咸咸的，腥腥的，本無色，如今也帶著一絲絲暗紅。

砂礫濕濕的軟軟的，埋著不知道多少尸骨，那露出的頭顱或是手臂上，還掛著未曾腐爛殆盡的血肉。

不遠處的海灘上，一人站著，一人坐在尸體堆上。

那遠處黃蒙蒙的海水中飄蕩著伏尸和沉船的殘肢。

趙無疆收回目光，左手向著一旁狠狠一抓，風絮在他手中凝聚成暗紅色的長劍。

他已來到東海，前方正是李不悔和姚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