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其娘之!”
“他竟然這般的不要臉么?”
“他怎么能這樣?”
劉文瀚瞪大眼睛,一臉的匪夷所思,李平安這個漢人,竟然要學蠻子。
他一個漢人,怎么能跟蠻子一樣?
之所以劉文瀚會做出這種反應來,是因為一個講道理,講規(guī)矩的刺史,是相當容易對付的,這些世家子弟,甚至都懶得看對方一眼。
但是一個羈縻州的土霸王,可就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了。
一個發(fā)了瘋的羈縻州刺史亦或是大都督,便是他們的家主都要謹慎對待。
因為他們真的會殺人放火,因為他們調動部隊,真的不必在乎朝廷的問責。
“李刺史,我們何等身份,愿意來跟你低頭認錯,已經是莫大的善意了,你到底要如何?”
見追隨自己的劉文瀚目瞪口呆,面色發(fā)白,被嚇得不輕,一直自詡是這些人頭領的楊玄度面色不善。
他乃是楊家嫡子,坐擁嶺南一等一的學府,在嶺南乃至朝堂上都有不少的簇擁,平日里誰敢跟自己這樣說話。
如果不是最近兵荒馬亂,純粹的筆桿子不管用了,他如何會跟李平安浪費口舌。
一張條子過去,別說李平安還不是羈縻州的刺史,就算是他走馬上任,從刺史升任了大都督,只要他是漢人,就得老老實實地帶著枷鎖,去京師受審。
對待僚人老爺他無能為力。
但是對付一個漢人官僚,他有幾十種辦法,讓他完蛋。
李平安臉上的笑容緩慢開放。
心中暗道,“這楊公子膽氣不小啊,不讓他再吃點口頭,似乎不好想與啊!”
其實,嶺南道世家群體,以及他們所掌控的讀書人,李平安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的。
這是一支從人口南遷開始,逐漸衰退,亦或是緩慢成長的世家團體。
他們遠離北方,因為山高皇帝遠,反而得到了相當漫長且溫和的成長環(huán)境。
從前朝開始,便在科舉上嶄露頭角,未來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其中比較知名的,有后世的東林書院和東林黨。
當然在李平安看來,這幫人屬于典型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團體。
但話又說回來,想要肉體上消滅他們很難,因為只要土壤存在,他們就會源源不斷地出現(xiàn)。
當然,這不代表李平安怕他們。
他想了想,扭頭看向一旁的尉遲云英,溫聲道,“尉遲姑娘,這些人交給你了,只要你開心了,我這什么都好說。”
說完給了一個好好教育教育他們的眼神,扭頭離去。
李平安相信,尉遲云英能夠給這些人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而他自己則繼續(xù)巡視七里堡鎮(zhèn)。
七里堡鎮(zhèn)屬于大鎮(zhèn),在玉林縣公孫縣令的扶持下,很多村莊、荒山并入了七里堡。
早先加入七里堡的還好一些,后續(xù)加入的,日子過得非常困苦,是七里堡重點關注對象。
李平安他們的牛車,沿著官道一直走,幾乎每個村子,都要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雖然今年干旱的厲害,但鄉(xiāng)親們依然第一時間將莊稼搶收回去。
這些鬧災比較嚴重的村子,干活的時候,非常的小心,生怕掉一粒稻米在農田里。
李平安代表鎮(zhèn)里,跟村里的老人交流了一番之后,給他們劃分了幾個打工的作坊名額,然后便留下幾袋雜面,讓他們度過難關。
巡視的差不多了,準備去下一個村子的時候,李平安看到孫香草騎著野象急匆匆的趕來。
那野象明顯被人騎乘的經驗不足,一個勁兒的搖晃,李平安一個箭步上前,安撫住了這野象。
七里堡的野象的馴化,都是李平安根據(jù)馴化第一頭小象的經驗搞出來了。
村里人正在使用的小象,也是租賃的李平安家里的,所以這頭小象對于李平安的牽扯,并沒有反抗。
“孫香草,大熱天的,你不在家里干活,跑那么遠做什么?”
看著李平安一下子就降服了不聽話的野象,孫香草對于李平安的崇拜直接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當那個男人暴露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被驅逐,甚至是殺死的心里準備。
即便是不被驅逐亦或是殺死,她覺得自己也會成為奴隸一般的存在。
可是村里對她非常仁慈,不僅沒有懲罰她,還幫她看著那個男人,防止他作惡。
她知道李平安如今已經是刺史了,看著他坐在馬背上,豐神俊朗的模樣,她心里就饞得慌,但她也知道自己跟人家地位之間的差距。
李平安皺了皺眉,“孫香草,你這是怎么了?是找我有事情嗎?”
“刺史老爺,我沒事。”孫香草露出了一個笑臉,“是老村長讓我來尋你,說這些貴人家的孩子地位尊崇,別瞎搞,惹惱了那些大貴族,會給村里帶來麻煩的。”
李平安頷首,示意孫香草去忙。
而自己則率領車隊折返,等到靠近村口的時候,李平安就發(fā)現(xiàn),那些豪門貴公子,指揮著大量的奴仆,給老百姓收割稻子。
只不過這些貴人和奴仆,明顯缺乏干活經驗,效率很低。
李平安忽然想起,后世看過的一個場景,城鎮(zhèn)子弟下農村再教育。
大量在城市里吃不飽的青年子弟,來到了廣大的農村。
“平安,這是你的主意么?一個豪門子弟讓你跟牛馬一樣使喚,我看以后誰還敢跟你作對。”兄長賀循聞訊趕來,看著那些豪門公子哥一個個忙碌不停,哀鴻遍野的模樣,心里別提多開心了,“剛才鄉(xiāng)親們都說,這群畜生,終于遭報應了呢!”
李平安汗顏,這群家伙真的遭人記恨。
李平安笑了笑,“圣人已經有了旨意,大都督府和刺史府,也對此事有了定論,我們再去過度地去追求什么,那就顯得我們不明事理。”
“但我也沒有義務去配合他們做些什么。”
“現(xiàn)在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他們心甘情愿,與我無關。”
賀循也笑了笑,他如何不明白,李平安是沒有辦法,必須讓過這一回,但是心里有氣,總歸是要讓這些人吃點苦頭的。
辭別賀循,李平安還是往田野的方向走去。
等到自己親自觀察的時候,李平安確實有些被驚住了。
剛才在村邊兒的時候,李平安還在心里琢磨,尉遲云英竟然能夠將這群公子哥壓服了,讓他們安排手下的奴仆干活,確實有那么幾分本事。
沒想到,實際情況是,這些公子哥都在拼命干活。
只要慢一點,就會迎來尉遲云英的鞭子。
李平安親眼看到尉遲云英,還抽了楊玄度好幾鞭子。
尉遲云英看見李平安來了,很是興奮道,“李平安,我做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