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會。
三皇子蕭逸初次感受監(jiān)國大權,內心的喜悅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命人在龍椅左下方精心放置了一張椅子,用來彰顯自己獨特的地位。
當蕭逸緩緩落坐,雙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目光掃過大殿內的文武百官,他的眼神中滿是意氣風發(fā)。
平日里只能聽政的他,如今卻能這樣居高臨下審視著眾人,這種手握大權的感覺又怎么是一個“爽”字可以形容的。
蕭逸看著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威嚴赫赫的大臣們如今一個個恭敬地站在那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看著蕭逸如今的姿態(tài),站在下方的四皇子蕭晟心中滿是不甘。
大家同樣都是皇子,而且他自認為自己比蕭逸更加的優(yōu)秀,可是偏偏父皇選擇了蕭逸監(jiān)國,這讓四皇子蕭晟的內心對乾帝十分的不滿。
“本皇子初次監(jiān)國,爾等可有事上奏?”
三皇子蕭逸的話音落下,一名御史立馬站了出來。
“殿下,臣要彈劾戶部尚書韓啟元在去年賑災之際,因為疏忽大意導致了賑災款項的調配中出現了紕漏。”
“按照我朝律法,韓啟元此舉乃是瀆職,理應重罰!”
雖然御史彈劾官員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今日的彈劾似乎別有目的。
在場眾人誰不知道戶部尚書乃是四皇子的人,這三皇子蕭逸剛剛監(jiān)國,立馬就有人彈劾戶部尚書,傻子都猜到了這背后肯定有三皇子的授意。
三皇子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韓啟元,對于此事你可有什么要解釋的?”
韓啟元偷偷地朝著站在一旁的四皇子蕭晟看了一眼,隨后心情忐忑地朝著三皇子蕭逸拱了拱手。
“殿下,當初的事情的確是老臣的過失,可是事后老臣積極地補救了,并且并沒有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還望殿下明察?!?/p>
蕭逸輕哼一聲:“韓尚書的意思是做錯了事情只要進行補救了,就應該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面對蕭逸的咄咄逼人,四皇子蕭晟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要不然今后哪還有官員愿意為自己效力啊。
想到這里,蕭晟上前一步,十分不情愿地對著三皇子行了一禮。
“皇兄,韓大人一向勤勉敬業(yè),只要是個人都會有失誤的時候,賑災款項的事情,只是無心之失,且已妥善處理,皇兄何必抓著不放呢?!?/p>
蕭逸見自己的好弟弟站出來了,他又豈會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
“四弟你不能因為韓尚書與你走得近,你便為他開脫。”
“戶部掌管國家財政,理應謹慎小心,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能有,要不然就會引發(fā)嚴重的后果。”
“這韓尚書瀆職之罪,若是不加以嚴懲,你讓本皇子這個監(jiān)國如何服眾?。 ?/p>
四皇子蕭晟氣得雙手握拳,這蕭逸擺明了就是在針對自己!
此時,朝堂上的氣氛變得異常的緊張。
那些跟四皇子走得比較近的官員心中都開始忐忑了,因為三皇子今日的舉動,擺明了就是要針對他們這些人??峙滤麄兊暮萌兆拥筋^了。
而那些中立的官員見三皇子蕭逸如此的強勢,有一些也開始動搖了。
“皇兄,韓尚書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是犯了一點小錯,難不成皇兄還要趕盡殺絕不成!”
三皇子蕭逸輕笑一聲,他故意揣著明白裝糊涂:“四弟你這是什么話,本皇子受父皇信任才成為了監(jiān)國,理應為父皇分憂,難不成四弟你是想讓皇兄我故意袒護不成?”
“宰相,按照我大乾律法,這官員瀆職的話,應該如何判罰?。俊?/p>
宋琦這個時候配合地回道:“殿下,瀆職之罪,應當先革職查辦!”
“好,那便撤去韓啟元戶部尚書一職,先押入大牢,等查清事實之后,再行判罰!”
堂堂一部尚書,就這么輕易地被革職查辦,這一幕讓不少人都感到唏噓。
朝堂之上詭異莫測,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啊。
四皇子蕭晟氣得渾身發(fā)抖,這些年他為了拉攏韓啟元花了不少錢,如今韓啟元倒了,他這些年的投資就全部白費了。
而韓啟元的例子只是剛剛開始。
在蕭逸監(jiān)國后的一個月里,四皇子一脈的人損失慘重。
在朝中當官的有幾個是完全清白的,只要認真去查,總能找到一些違法犯罪的證據。
雖然有些只是小事,可是三皇子蕭逸故意上綱上線,導致那些被針對的官員全部鋃鐺入獄,家產被抄沒。
四皇子蕭晟的勢力被嚴重削弱,他的威望也一落千丈。
而這段時間里,楊浩然化名為木易留在三皇子身邊,幫著他出謀劃策解決了不少四皇子一脈的官員,因此逐漸得到了蕭逸的信任。
四皇子宮殿中。
經歷了一系列打擊的蕭晟最近這段時間非常的煩躁。
蕭逸借著監(jiān)國大權不斷地削弱他的勢力,他心中雖然惱火,可卻沒有辦法解決。
他知道繼續(xù)坐以待斃的話,恐怕自己真的要跟儲君之位失之交臂了。
可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該如何破局。
原本他還想找人商量一下。
可現在官員們人人自危,一些曾經跟他走得很近的官員,因為擔心被三皇子蕭逸針對,也紛紛開始倒戈,這更是讓蕭晟雪上加霜。
到了現在,他就連想找個人商量一下對策都找不到人了。
這天,煩躁的蕭晟特地出宮散心,卻不想在半路上被一個黑衣人給攔住了。
蕭晟身后的護衛(wèi)急忙上前護住蕭晟。
“四殿下,我知道你被三皇子針對得很慘,如果你想要報仇的話,不妨跟我合作一把?”
聽到黑衣人的話,蕭晟不由冷笑。
“呵呵,一個藏頭露尾的家伙,也配跟本皇子合作?”
黑衣人并沒有惱怒,低著頭輕聲解釋道:“并非我故意藏頭露尾,而是我的身份不適合被人看到,四殿下若是愿意跟我聊聊的話,不妨讓你的侍衛(wèi)們暫且退下。”
蕭晟沉默了半晌,隨后揮了揮手示意侍衛(wèi)們退下。
“現在可以告訴本皇子,你到底是何人了吧?”
那黑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張令蕭晟意想不到的面容。
“南宮羯,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