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在定下圍魏救趙之計后,立馬下令大軍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洛邑。
為了能縮短更多的時間,他們不僅丟掉了多余的后勤,而且每天僅僅只能休息兩三個時辰,這樣高強度的急行軍,就算是騎馬都會覺得非常的累,更別說絕大多數的士兵都只能依靠自己的雙腿了。
衛婉兮在得到楚云的同意后,一直以親衛的身份留在軍中。
以前她出行都是有舒適的轎子坐著,身邊還有丫鬟嬤嬤悉心伺候著,何曾遭受過這樣的磨難。
這才跑了兩天,衛婉兮就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白皙的小腳上已經起了好幾個水泡,每跑一步都覺得鉆心的疼。
此刻她的發絲如同雜亂的枯草,一縷縷滿是汗水黏在臉上。
不過衛婉兮骨子里倒也倔強,吃了這么多苦,硬是一句累都沒有喊過。
她知道自己能夠留在軍中已經是冠軍侯開恩了,為了不麻煩冠軍侯,她一直都在咬牙堅持著。
為了能夠早日見到父親,衛婉兮這次也是拼盡全力了。
這天大軍依舊跟往常一樣繼續急行軍。
隊伍剛剛出發沒有多久,衛婉兮就感覺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非常的模糊。
她不小心腳步一個踉蹌,整個人狼狽地直直向前撲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楚云聽到身后傳來的動靜,迅速的轉過頭去,看到是衛婉兮摔倒了,他微微蹙起眉頭,在猶豫了片刻之后,他命令大軍繼續前行,而他本人則是停了下來,然后翻身下馬。
他快步走到衛婉兮的面前,蹲下身子將衛婉兮扶起。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衛婉兮低著頭,不敢直視楚云的眼睛。
她心中滿是羞愧和自責,這冠軍侯能夠留下自己已經是幫了很大的忙了,自己竟然還拖后腿,實在是不應該啊......
“我......我沒事,冠軍侯,非常抱歉啊,耽誤了你的時間。”
衛婉兮心中有些忐忑,她害怕面前的冠軍侯會嫌棄自己,從而將自己趕出軍營,這樣就意味著自己不能在第一時間見到心心念念的父親了。
楚云看著衛婉兮倔強的模樣,不禁白了他一眼。
“既然沒事,那就趕緊站起來,大部隊都快跑遠了,再不追就來不及了。”
衛婉兮連忙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強忍著身體的疲憊,努力站起身來。
可當她準備邁出腳的時候,突然感覺從腳踝處傳來了一陣鉆心的疼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一晃,差點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楚云眼疾手快,一把將衛婉兮扶住。
他看著衛婉兮皺眉痛苦的模樣,不由分說命令衛婉兮坐下,然后伸手將她的鞋子脫掉。
女孩子的腳可是非常隱私的部位,衛婉兮見到楚云的動作之后,瞬間滿臉通紅,眼神中充滿了羞澀跟慌張。
她下意識地想要阻止,雙手用力的拉住楚云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窘迫說道:“冠軍侯,這......這不合適......”
楚云抬起頭:“我只是想確認你的傷勢,這荒郊野嶺的,你總不能指望我給你找個大夫過來吧?”
衛婉兮緊張得全身是汗,還沒等她繼續開口,楚云已經將她的足袋(襪子)脫下來了。
楚云看著衛婉兮那紅腫的腳踝,眉頭微微蹙起。
“你這個樣子,恐怕不能繼續走路了,要不然會傷到骨頭的。”
衛婉兮一聽,心中猛地一緊,還以為楚云這是要將她趕走。
“我真的沒問題的,這就是小傷而已,我能繼續堅持的。”
“不信我跑給你看!”
衛婉兮聲音帶著哭腔,然后掙扎著試圖站起來,可剛走一步,腳踝上的疼痛就讓衛婉兮一張臉皺了起來。
楚云無奈地看著她,耐著性子問道:“會騎馬嗎?”
衛婉兮聽了,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比畫了一下:“會一點點......”
看衛婉兮那心虛的模樣,就知道她的騎術恐怕有限。
楚云朝著衛婉兮白了一眼,然后便翻身上馬。
衛婉兮心中頓時一涼,她還以為冠軍侯這是要丟下她不管了,眼淚瞬間就在眼眶里打轉了。
就在她焦急的不知所措的時候,楚云突然朝著她伸出了手。
“還愣著做什么,上來啊!”
“啊?”衛婉兮愣了一下,一想到自己要跟一個男人同騎一匹馬,她就感覺全身像是被火燒一樣。
見衛婉兮還在發呆,楚云沒好氣地催促道:“你不愿意就只能留在這里了,本將軍可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將大軍給拋下。”
說著,楚云假裝轉身要走。
“等等!”
衛婉兮急忙大叫,然后也顧不得羞澀了,直接將手放在了楚云的手掌中。
楚云稍稍一用力,就將衛婉兮整個人拉了起來,然后穩穩的坐在了馬背上。
衛婉兮小心翼翼地坐在楚云身后,身子微微后仰,盡量與楚云保持一絲距離。
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連大氣都不敢出。
“坐穩了,等會可別掉下去。”楚云好心地提醒道。
衛婉兮窘迫地點點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知曉了。”
兩人就在這尷尬的氣氛中一路疾馳,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前方的大部隊。
士兵們看到楚云竟然與衛婉兮同騎一匹馬,紛紛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這將軍也太體恤下屬了吧,自己的親衛跑不動了,竟然愿意帶著他同坐一匹馬,這樣好的將軍去哪里找啊。
楚云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無形中竟然還在軍中留下了一個體恤下屬的好印象。
在連續急行了六天之后,楚云帶領著大軍比預想的更早達到洛邑。
此時的洛邑城中還沉浸在一片安寧之中,這里的人根本想不到,即將有一場巨大的危機就要降臨了。
在楚云他們到來之前,城門口的士兵三三兩兩地靠著城墻閑聊,談到自己國家的大軍,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有個絡腮胡士兵一邊剔著牙,一邊眉飛色舞地對著自己的同僚吹噓道:“你們都聽說了吧,咱們的穆薩將軍已經快要將磐巖關打下來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啊,這大乾的磐巖關就要成我們的了!”
他身邊的同伴用力點頭:“誰說不是呢,這大乾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厲害嘛,這次定要讓他們瞧瞧我們的厲害。”
幾人正說著話呢,突然聽到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咦?好像也沒聽說最近有大軍要路過我們這里啊......”
他們尋聲望去,只見遠處塵土飛揚,過了一會,一面繡著“楚”字的軍旗清楚地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楚字旗?”
“娘咧!是楚家軍!他們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