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聽完，將目光轉向白發蒼蒼的哈里韋博，開口問道。
“哈利先生，我原以為您對華夏藝術品也有一定研究，不知您對此事怎么看？”
哈里韋博微微搖頭，謙遜地說道。
“讓您失望了，我對華夏古董確實沒有任何涉獵，詹姆斯維斯對這方面的興趣，完全是出于個人愛好，自學的。”
詹姆斯維斯挺直腰桿，補充道，“我父親非常喜愛華夏瓷器，我從小就閱讀了大量這方面的書籍，也見過不少真品，今天我的分析絕對不會錯。”
張震點了點頭，耐心解釋道，“是這樣，這東西是對的，確實是雍正朝的。
上面之所以寫‘大明永樂’，這屬于后朝對前朝的一種致敬，所以叫寄名款。
就好比在歐洲，一些當代著名畫家，對梵高、達芬奇等前輩大師極為崇拜，從而臨摹他們的作品一樣。
你不能簡單地把它認定為贗品，只能說是臨摹致敬之作。”
詹姆斯維斯聽完，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啞口無言，可眼神中依舊帶著一股不服氣的勁兒。
張震瞧出了他的心思，于是說道：“這樣吧，你和猴子，各自在這兩只箱子里找一件你們認為價值最高的東西，由我來評判，看看誰找的價值更高！”
他指著兩只最近的箱子說道。
詹姆斯維斯和猴子聽了，二話不說，立刻一頭扎進箱子堆里，開始翻箱倒柜地尋找起來。
張震見狀，將目光轉向哈里韋博，問道。
“哈利先生，在那些歐洲藝術品里，有沒有比較有價值的？”
哈里韋博微微頷首，從身旁的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兩張油畫。
他輕輕展開第一張，畫面上色彩斑斕，線條扭曲卻充滿張力，人物形象抽象而怪誕，仿佛是從另一個神秘世界中躍然而出。
“這一張，是畢加索的作品。畢加索，是 20世紀現代藝術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他的繪畫風格獨特，開創了立體主義。
他的作品常常打破傳統繪畫的構圖和形象塑造方式，以全新的視角和表現手法，展現出對世界獨特的理解和詮釋。
在這幅畫中，您看這夸張的線條和濃烈的色彩對比，大膽地表達了他內心深處的情感與對現實的思考。”
接著，哈里韋博又緩緩展開第二張油畫。
畫面上展現出一片古典而優雅的場景，人物肌膚細膩如脂，色彩柔和而豐富，充滿了文藝復興時期的典雅韻味。
“這一幅，則是提香的作品。
提香是意大利文藝復興盛期威尼斯畫派的杰出代表。
他的繪畫技藝精湛，尤其擅長運用色彩來塑造形象和營造氛圍。
他筆下的人物栩栩如生，色彩層次豐富且過度自然，每一筆都仿佛飽含著生命的活力。
這幅畫，充分展現了他在色彩運用上的高超造詣和對古典美的深刻理解。”
緹香和畢加索，張震自然如雷貫耳。
他深知這兩位藝術巨匠的作品在世界級拍賣會上的非凡價值，當下就曾拍出過上千萬美元的高價。
而十幾年之后，更是屢屢突破億元大關。
僅眼前這兩幅畫，在張震心中，其價值便已遠超那些換來的碎鉆，賺大了。
張震并未急切地詢問這兩幅畫的具體估價，而是神色淡然，沉穩問道。
“哈利先生，您對這批藝術品整體作何評價？”
哈里韋博表情嚴肅而鄭重，緩緩說道。
“無可估量。
目前我僅僅查看了兩個箱子，便已發現十幾件令人驚嘆不已的藝術品，然而還有上百個箱子尚未開啟。
倘若其余箱子里的藏品質量都與之相差無幾，那么這批東西的價值，足以與任何一家大型博物館的館藏相媲美。
剛才您的徒弟提及，另一間屋子中，擺滿了他挑選出的歐洲藝術品，我還未曾前往查看，想必其中定有價值更高的物件。
如此眾多的稀世珍品，是我此生從未見過的，我由衷希望能有機會對它們進行更深入的研究，時間越久越好。”
張震微微點頭，回應道。
“研究的事不必著急，您先將這些藝術品分類并估價。待全部評估完成后，我自會給您充足的時間，讓您盡情研究。”
哈里韋博聽聞，眼中瞬間閃過驚喜之色，急切問道。
“真的嗎，張先生？您當真允許我隨意研究？”
這話一出口，張震輕輕輕咳一聲，提醒道。
“我是說，在確保不損壞物品的前提下，您可以對這些藝術品展開深入研究。”
哈里韋博也立刻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語病，連忙賠笑道。
“多謝，真心感謝您。
此次鑒定，我分文不取，只要您日后能讓我繼續研究這些珍貴的藝術品就好。”
他在藝術品評估領域已深耕大半輩子，積累了豐厚的財富，金錢于他而言早已不是追求的目標。
真正令他癡迷沉醉的，是那些蘊含無盡魅力的藝術品，只要能有更多機會與之接觸，即便免費工作，他也心甘情愿。
隨后，二人就剛才的兩幅畫展開了一番簡短的交流，分享各自的看法。
哈里韋博也給出了專業的估價。
“緹香的這幅畫，因其年代久遠，保存至今實屬不易，價格大致在五百萬到一千萬美元之間。
若將其送上拍賣會，憑借其獨特的藝術價值和歷史意義，價格或許還會更高。
至于畢加索的這一幅，畫家本人身處現代，作品存世量相對較大，所以市場價值相對低一些。
但以我的眼光來看，這幅畫無疑是畢加索鼎盛時期的傾心之作，其藝術水準在他眾多作品中出類拔萃。
在我看來，這幅畫的售價絕不會低于一百萬美元。”
此刻，張震對這位專家的專業水平有了清晰的判斷——此人無疑是一流的鑒定師。
張震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從法國尋得的那批拿破侖寶藏，心中暗自思量，等回到法國，或許可以讓哈里韋博也幫忙鑒定一下那些寶物。
就在這時，猴子和詹姆斯維斯幾乎同時回來了。
他們各自抱著一件瓷器，令人驚訝的是，兩人挑選的竟然都是青花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