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牧說的那幾項。
方壯壯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準備裝死。
聽到陳牧這么說。
前排的蘇冰冰，看向方壯壯的表情，也不對勁了。
“同學，這一次會有人幫你，是因為我們剛巧在錄制節目。”
“說句不是那么好聽的話，要是沒有陳醫生身后的那臺攝像機，就不會有這七十五萬，更不會有征集到足夠熊貓血的可能。”
陳牧聳了聳肩：“蘇記者一個女孩子，話說不到那么難聽，那就我來說。”
冰冷的眼神，落在病床上的方壯壯身上：“這次算是你運氣好，但下一次你再這么作死，就可以直接看骨灰盒了。”
—
「？？？」
「這陳醫生瘋了嗎？這種話也是校醫能對學生說的？」
「校醫的工作可只有看病救人，沒有給他籌集熊貓血的義務！」
「陳醫生說的也沒有什么問題啊，按照他這個吃法，純屬自己作死，你回家問問你們三高的老人，誰敢像他這么吃？」
「別說三高了，十斤小龍蝦，就算是一個健康的年輕人，也不見得這么吃吧……」
「還是那句話，人要是一心作死，神仙來了也救不了，陳醫生可以幫他這一次，下一次呢，他去哪搞做手術的熊貓血？」
「……」
—
“不對啊……”
蘇冰冰上一秒。
還在因為陳牧對方壯壯放的狠話，悄悄點頭，表示自己的贊同。
可下一秒。
蘇冰冰看著陳牧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陳醫生……”
“你怎么知道他吃了十斤小龍蝦，還喝了啤酒？”
“把脈可以精確到這個地步？”
確定這還是把脈，不是算命？
蘇冰冰的眼睛在陳牧的身上掃過，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幕幕。
她好像也沒有看到陳牧掐指決啊？
陳牧瞬間失笑。
看向蘇冰冰的眸子里，也多了幾分無奈：“蘇記者想什么呢？”
“這可不是摸脈摸出來的！”
蘇冰冰神情都不對了，“那就真的是算出來的？”
陳牧：“……”
低頭在手機上輕輕的劃了劃。
找到一張圖。
然后舉起來給蘇冰冰看。
蘇冰冰定睛看過去后，整個人瞬間傻掉。
跟拍大哥扛著攝像機，急的直拍陳牧的肩膀。
還是確認了蘇冰冰看清楚了以后，陳牧這才展示給直播鏡頭。
“海城的麻辣小龍蝦可不算便宜，十斤怎么也要五百塊，方壯壯昨天吃的時候發朋友圈炫耀了！”
“嗯……”
“還特地強調了，這十斤小龍蝦，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吃的！”
“不僅如此……”
陳牧低頭在手機上輕輕一劃。
下一張截圖，出現在陳牧的手機屏幕上。
“昨天晚上朋友圈里還有很多方壯壯的同班同學表示羨慕，方壯壯還在朋友圈的評論里，吹噓了一下自己的食量。”
“前面幾天，一天炸雞，一天麻辣火鍋，還有一天燒烤……”
“嘖，你的伙食很好啊？”
陳牧冷淡的目光落在方壯壯的身上。
嘗試著睜開眼睛，小心翼翼觀察一下陳牧表情的方壯壯。
在對上陳牧的眸子后，小心翼翼地陪著笑。
試圖開口為自己解釋兩句，卻看到陳牧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些東西，哪一個是你能吃的？”
“高血糖，可口可樂都兩升一瓶，一個晚上喝完？”
“可口可樂的公關要是聽到了，都得花錢讓你去喝百事可樂，這商戰玩的多臟啊！”
方壯壯：“……”
躺在病床上。
方壯壯有些委屈。
他大概是海城大學第一個，被陳醫生罵一路的病患吧？
方壯壯憋了半天，才努力的說了一句：“那個吞燈泡的賀聰明，明明比我還能作死，陳醫生你怎么……”
陳牧都被氣笑了。
“你和賀聰明比？”
“賀聰明也就是一個燈泡的問題，敲掉了，就好了。”
“你這個要是再繼續這么做下去，胰腺炎持續發展，會變成胰腺癌！”
“而且你現在的腎功能已經出現問題了，你想換腎嗎？”
方壯壯被罵的連連搖頭。
可還是止不住的想開口，為自己辯解。
卻看到陳牧揉著額角：“不好意思，我可能有些失態了……”
“方壯壯同學，我剛剛的話說的可能有些不好聽，但希望你可以聽進去。”
“身體是你自己的，真正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別說他只是個普通的校醫。
就算是華佗來了，也救不了這種持續作死的。
陳牧揉著額角，嘗試著穩定自己的情緒。
醫生這個職業其實挺操蛋的。
明明干的是技術活，卻還是有一些人認為醫生是服務行業。
我都生病了，到醫院來了，你丫的還要給我臉色看？
陳牧睜開眼睛，看了方壯壯一眼。
忍不住又是一張長嘆。
對患者的態度應該好一點，免得后面學生家長投訴。
可問題是！
面對這種作死的，誰能忍得住啊！
“陳醫生，血液中心那邊給我發來消息，目前為止已經收到了愛心人士捐獻的熊貓血，共計1600cc！”
看著蘇冰冰一臉興奮的晃著微信頁面。
陳牧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白干了，“你連血液中心工作人員的微信，都加上了？”
對上陳牧那不可思議的目光，蘇冰冰瞬間意識到，陳牧可能是誤會了。
笑著擺了擺手，“陳醫生，你想多啦！”
“這是我們節目組工作人員的微信，他現在人就在血液中心呢！”
“目前已經發出去二十四萬元啦！”
陳牧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說著。
陳牧的手搭在了方壯壯的脈搏上。
片刻后。
陳牧松開了方壯壯的手。
調整了一下方壯壯身上的銀針。
截止到目前為止，方壯壯的病情算是得到了短暫的控制。
等到了醫院。
餓兩頓。
血一抽。
各項檢查一做，差不多就可以推走了。
要么血漿置換，要么進手術室。
至于要怎么處理方壯壯，那都是醫院里醫生的事情了。
雖然說方壯壯的并不輕松。
但是對于陳牧來說，這趟120隨車，也算是這一早上最輕松的活了。
陳牧心里這么想著。
突然余光掃到，方壯壯整個人的腹部，都在極速的鼓動著。
就像是……
在做著什么很困難的呼吸一般。
陳牧臉色一變。
迅速的摘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靠近方壯壯。
就看到突然有些呼吸困難的方壯壯。
突然扭頭！
一口血噴在了呼吸面罩里！
整個人也是翻了個白眼，瞬間暈了過去！
陳牧：“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