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個月啊！”三號病床的同學，一臉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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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現在和陳醫生是一個反應，這哥們兒不會是自己生病了，在說胡話吧？」
「發燒15個月，確定人還能活著？」
「醫學生弱弱的舉手，一些特殊病例，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但這種病例怎么也不應該出現在校醫院吧？」
「這是純粹盲目信任陳醫生的個人能力了。」
「問題是，就算是陳醫生的個人能力真的可以解決她的問題，校醫院也沒有足夠多的專業設備，何必浪費這個時間呢？」
「可憐的陳醫生，那么冷靜的一個人，愣是在直播鏡頭前，摔了個狗啃泥，好慘！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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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深呼吸了一口氣。
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嗡嗡作響。
不行！
熬不住，真的熬不住！
等校長一醒，他一定會放下手頭所有的工作，帶著《辭職申請書》沖到icu去！
要是……
要是校長不同意……
他就拔了校長的氧氣管！
在夢里拔！
停下腳步。
扭頭看向三號病床的同學。
陳牧的眸子里，滿滿的都是不贊同，“同學，如果你那位學姐的情況，真有你說的那么嚴重，我覺得她不應該來校醫院，而應該直接去醫院。”
三號病床的同學點了點頭：“去了啊，這不是沒完全治好嗎？”
“我剛剛和她說，你一碰我的脈，就知道我腎虛，要不要過來碰碰運氣。”
陳牧緊緊皺眉。
依然不是很認可他們的做法，“一家醫院不行，可以來校醫院開個轉診單，去其他醫院。”
男生像是聽不懂一樣，死皮賴臉的笑著，“陳醫生，她都已經快到校醫院了，要不你就幫著看看？”
“她掛了一位專家的號，不過要兩天后才能排上。”
“今天據說又發燒了，我真的怕她熬不住。”
“她去年住了四個月的院，都考研上岸了，這么努力的人……”
陳牧聽得有些頭疼。
嘆息一聲，“要不，你先和我說一下，她發燒十五個月是怎么回事兒？”
“是連續十五個月，每天不間斷的發燒。”
“還是連續十五個月，隔段時間發燒？”
男生一臉無奈，“陳醫生，這就是你笨了不是，要是每天都發燒，人還能活到現在嗎？”
陳牧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那就是間隔發燒，我樓上還有其他的病患，等你那位學姐到了，直接讓她來校醫室找我就好了。”
陳牧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看到三號病床的那位同學，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
瞬間！
男生一聲怪叫，地上的鞋子都沒有穿。
就狂奔了出去。
陳牧：“……”
一扭頭。
就看到快要懟到他臉上來的攝像機。
瞬間。
陳牧更無奈了，沖著攝像大哥招了招手，“看那小子的模樣，應該是那位發燒十五個月的主角到了，我們也過去看看情況如何吧。”
剛走到校門口。
就看到一個臉色極為蒼白的女生，和光著腳的三號病床患者走在一起。
女生已經推拒過了，可三號病床患者依然積極地拿走了她的書包。
女生抬起頭來的那一瞬間。
看到女生憔悴之余，卻依然姣好的面容。
陳牧的眸子里劃過一抹了然的神色，怪不得這小子這么積極，一定要讓他幫忙看看他的這位學姐。
感情是對人家女孩子有意思啊！
不過……
陳牧看著女生的氣色，忍不住微微皺眉。
的確是病了很久的模樣，而且應該經歷了長期用藥，現在已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肝臟損傷。
海城大學還有身體情況這么糟糕的學生，他這個校醫卻一無所知。
倒是他失職了……
“跟我上樓吧。”
陳牧往上走，目光卻還是不自覺的落在女生那鼓鼓囊囊的書包上。
皺了皺眉道：“同學，你應該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不怎么樣，這樣的情況下，我個人不太建議你提重物。”
女生也是微微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
擠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陳醫生，書包里面全都是我的病例，還有各項檢查報告。”
陳牧：“……”
女生：“我來看醫生，總要帶上既往病歷吧。”
陳牧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上樓，去校醫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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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真覺得這哥們兒夸張了，看到學姐真人我才發現，這妹子可能沒有風，都能倒，現在基本上和紙片人一樣。」
「什么情況，她雖然看起來很弱，但卻并沒有瘦成紙片人？」
「他都病了十五個月了，你們就沒有考慮過，這妹子前面吃的可能有激素藥嗎？激素藥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會讓人變胖。」
「這看起來也就一百斤出頭吧，吃了激素藥還這么瘦，沒吃豈不是瘦成竹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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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校醫室門口的時候。
陳牧突然頓下腳步。
像是變戲法一樣，變出一張口罩，遞給女生：“同學，我的校醫室前不久才剛剛用酒精消毒過，里面可能有些刺激的味道。”
“我不知道你身體的具體情況，但還是建議你帶個口罩，盡可能的讓你的呼吸道不要受刺激。”
女生輕輕的接過陳牧遞過來的口罩，“謝謝陳醫生。”
“陳醫生，那我呢！”
“我前不久才剛剛中暑昏倒，我也需要口罩吧！”
三號病床的男生，看陳牧沒有特殊照顧自己的意思，有些著急。
陳牧抬手。
直接把女生的書包，從三號病床男生的手里，給搶了過來。
對上男生難以置信的目光，陳牧只是道：“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還是個病號，我這沒有口罩給你，你直接回去休息。”
看到男生還要再說些什么。
陳牧繼續道：“我知道你關心你學姐，你可以去樓下的觀察室里，用手機看直播。”
說著。
陳牧沒有繼續理會他。
單手拎著女生的書包，帶著女生進了校醫室。
校醫室里已經被蘇冰冰和紅袖章消過毒，并且打掃的干干凈凈。
陳牧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把你的身份證，或者醫保卡給我。”
“然后我需要看一下你的過往病歷，各項檢查可以稍后看，我需要著重看一下你曾經看過的那些醫生，是如何診斷你的病的。”
“哦，對了。”
“我還需要你完整的用藥史，你都打過什么針，吃過什么藥，我都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