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陳牧賀接待他們的賀醫生，一路稱兄道弟的，進了眼科住院部的主任辦公室。
恰好今天值夜班的眼科住院部主任，聽到自己帶的年輕醫生，口口聲聲的說什么洗衣服的心得。
人明顯愣了片刻。
隨后開口道：“小賀，你帶回來的不是視網膜脫落的患者嗎？怎么，這孩子的家里人不靠譜？視網膜都脫落了還讓孩子自己洗衣服？”
賀醫生正準備開口解釋。
就看到陳牧的臉上，掛著大大的笑臉。
推著呂矯矯的輪椅，便湊了上去：“哪能啊！主任，患者在這里呢！”
“視網膜脫落，只是我的初步判斷。”
“我對眼科疾病不太了解，要是誤診了還請主任海涵！”
說著。
陳牧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這位眼科主任醫師，擺放在桌子上的名牌。
「常大海。」
陳牧熱情的笑著：“我早就聽說過，常主任醫術了得！我們學校的這位學生，后期的治療可就多多拜托常主任了！”
常主任臉上的笑意，也大了些：“這位同學的眼睛，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
—
「？？？」
「不是，這位常主任怎么突然開始，對陳醫生這么熱情了？我是錯過什么特殊畫面了嗎？」
「不要問！問就是《兒童心理學》！」
「人已經麻了，就因為陳醫生的一句話，我老婆在網上下單了《兒童心理學》，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胎教做準備！呵呵！她那是胎教嗎？誰家胎教，是教三個月的胚胎如何拿捏他爹啊！」
「有娃的人就不要抗議了，羨慕，嫉妒！」
「嘻嘻！羨慕吧！悄悄告訴你們，我老婆懷的大概率是個女兒，因為她最近打牌經常贏錢！」
「打牌贏錢等于懷女兒？這又是哪里來的說法？」
「……」
—
呂矯矯的輔導員匆匆趕到的時候，呂矯矯還在做檢查。
反倒是陳牧，坐在主任辦公室里，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哈欠。
“陳醫生，不好意思，我在家里給孩子做了個飯才來的。”
呂矯矯的輔導員一個勁的對陳牧道歉。
陳牧只是搖了搖頭，看向自己身邊的跟拍攝像，“大兄弟，可以下班了！”
跟拍攝像的反應，比陳牧還快。
幾乎是陳牧的話音剛落，直播就終止了。
只留下了一群直播間的水友們，在黑漆漆的直播間里嚎叫。
—
「不是！說下播就下播，你征求直播間水友們的同意了嗎！」
「陳醫生一心只想下班，要不你們以為他為什么跟救護車來醫院？眼科的事，他又幫不上什么忙……」
「！！！！」
「好家伙！原來陳醫生跟著來醫院，是這個意圖？」
「都已經距離海城大學這么遠了，就算是海城大學真的還有病例，那也是夜班醫生和120的事了，陳醫生可以下班了啊！」
「恭喜陳醫生！成功下班！」
「陳醫生著急下播的模樣，和我卡點下班打開的模樣，如出一轍！」
「……」
—
“慕醫生，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一會兒我和呂矯矯打個招呼，我也回去了。”
陳牧坐在主任辦公室里，又打了一個哈欠。
慕瑤盯著陳牧皺眉，從包里拿出了一瓶可樂，還有一瓶葡萄糖，遞給陳牧，“二選一，我還沒工作。”
陳牧的唇角抽動了一下。
抽走了那瓶可樂，沒到那地步，誰愿意喝葡萄糖。
那玩意死難喝的。
擰開可樂灌了一口后，陳牧只覺得這玩意比咖啡管用。
看了慕瑤一眼道：“不白喝你的，明天自己去校醫室的冰箱里，拿一瓶，就當我還你的。”
慕瑤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必，這瓶本來就是校醫室的冰箱里的。”
陳牧：“？？？”
對上陳牧有些無語的目光，慕瑤一屁股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陳醫生，還是你回去吧。”
“一會兒我會等到呂矯矯同學的情緒穩定以后，再離開的。”
陳牧皺眉：“但是……”
慕瑤笑著：“陳醫生是覺得，我一個女孩子，天黑了走夜路危險？”
陳牧皺著眉頭點頭。
慕瑤自己反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指了指樓下，“陳醫生有所不知，海城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晚上九點有大巴車。”
“是回海城中醫藥大學的大巴車。”
陳牧瞬間了然：“你們學校在這里實習的醫生很多，所以學校干脆給實習醫生們，準備了免費的交通工具？”
慕瑤笑吟吟的點了點頭。
脖子更是不自覺的揚了起來，面上的神情難掩驕傲：“陳醫生！不是只有海城大學！我們海城中醫藥大學的學生福利，也是很不錯的！”
“嗯，很不錯，那我先走了，各位再見。”
慕瑤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
陳牧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意思。
對慕瑤簡單的交代了一些，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再給他打電話。
想詢問一下，跟拍攝像順路不。
能不能把他送回海大的教師公寓樓。
可是當陳牧回頭的時候。
發現自己身邊。
空空如也……
看到陳牧明顯有些傻眼。
“噗嗤！”
沒忍住笑出聲來的慕瑤，開口提醒道：“陳醫生，你說下播以后，那位跟拍攝像就收拾東西跑路了，前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陳牧：“……”
節目組換過來的這位新的跟拍攝像，有點東西啊！
有生之年！
他居然能遇到下班比他還要積極的人！
短暫的無語了片刻。
陳牧也默默的離開了中醫院。
到了自己的公寓門口。
陳牧突然發現，門口站了一個談不上多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手頭拎了很多的禮品盒子，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陳牧的門口。
看到陳牧。
男人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陳醫生，不知道你對我還有沒有印象。”
陳牧點了點頭：“我在我父親的醫館里，見過你，你是他的患者。”
男人拎了拎自己手頭的禮品盒，“讓我進去坐坐？”
陳牧站在原地不動：“抱歉。”
男人有些惱怒：“陳醫生，大家都是熟人，你連一口水都不給我喝嗎？”
陳牧不為所動，“叔叔，是這樣的，我近期在錄制一檔節目，身上有很大的熱度。”
“若是讓人拍到，你拿著這么多的禮品盒進了我的家門，后續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
“公寓樓下有一家咖啡廳，我上來的時候，看到咖啡廳還在營業，要不我們下去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