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樂沖的模樣。
饒是陳牧拿著銀針的手，都抖了一下。
坐在陳牧不遠處的輔導員施家鍛，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的學生。
一開口。
聲音都在顫抖：“陳醫生，這什么情況，該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
「我也想說這個猜測，一個重傷昏迷的患者突然醒了，還笑得這么詭異！」
「救命啊，我追的校醫節目，怎么突然變成靈異節目了？」
「要是鬼上身還好了，就怕是腦子出問題了。」
「海城急診醫生，今天休息，剛剛接到一個電話，已經在回醫院的路上了！」
「我中醫學院的，我們老師已經停課帶我們看直播了，說看這檔直播，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
「……」
-
陳牧沒有理會身邊已經被嚇到牙齒都在打顫的施家鍛。
臉色凝重的開始檢查樂沖的瞳孔情況。
單手抽出一根銀針，插在樂沖的頭部。
神奇的是。
這么一針下去，樂沖的笑聲真的有在減弱。
第二針下去。
樂沖的瞳孔短暫地恢復了清明。
隨后閉上了眼睛。
在樂沖閉眼以后，陳牧試探性的，拔掉了樂沖頭部的一根銀針。
樂沖睜開眼睛，神情呆滯。
陳牧頓了片刻。
又把那根銀針插了回去，樂沖再次閉眼。
陳牧眉頭緊皺，“蘇記者，麻煩你再次聯系一下急救中心那邊，就說患者疑似出現顱內出血導致的癡呆情況。”
“癡呆，這么嚴重！”蘇冰冰有些震驚的，看了眼還躺在病床上的樂沖。
這學生才多大的年紀啊！
心知事情的嚴重程度，蘇冰冰當下也不敢耽擱。
低下頭去。
手指快速的在手機的頁面上敲打。
蘇冰冰看到急救中心發過來的消息，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感覺自己可能是看錯了。
可上面的一行字，又是真實存在的，“陳醫生，急救中心那邊的工作人員說，他們也在看直播。”
“想詢問一下，你剛剛那針是什么情況，讓患者重新陷入昏迷，對他的癡呆是有好處的嗎？”
陳牧搖了搖頭：“準確的來說，剛剛那針針對的不是他的癡呆，而是針對他的顱內出血。”
“我用銀針封住了他的頭部穴位，暫時減少了他顱內出血的出血量。”
蘇冰冰若有所思的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低下頭去。
快速的回復著急救中心那邊的人。
等看到那邊再發過來的消息。
蘇冰冰眨了眨眼，這次也不敢讀下去了。
只是單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后面的陳牧，“陳醫生，要不這條消息，你還是自己看吧。”
說完這句話以后。
蘇冰冰又看了一眼后排，扛著攝像機跟拍大哥的方向。
好歹也是合作多年的搭檔關系。
蘇冰冰一個眼神看過來，跟拍攝像就猜到了蘇冰冰的意圖。
扛著攝像機，腦袋都快要搖出殘影來了。
在陳牧即將解鎖手機屏幕的那一刻，蘇冰冰還是補了一句：“陳醫生，我建議你看消息的時候，盡量躲著一點直播攝像頭。”
陳牧有些詫異的看了蘇冰冰一眼。
又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拼命找角度，試圖拍攝手機屏幕的跟拍攝像。
跟拍攝像大哥：“……”
攝像大哥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得到，就被一個白大褂，強硬的蓋住了攝像頭。
—
「？？？」
「我也想看急救中心發了什么過來，陳醫生，我們都是吃瓜群眾，我們也有知情權啊！」
「人家發過來的消息，是針對陳醫生個人的吧，校醫在直播就不能有個人隱私了？」
「完蛋了，我老婆現在徹底偏心了，不優先考慮節目效果，優先考慮陳醫生了，嗚嗚……」
「你確定那還是你的老婆？沒準這檔節目錄完，那就是人家陳醫生的老婆了！」
「……」
-
陳牧把白大褂扔上去以后。
跟拍攝像本能的就想要掀開。
奈何一直呆坐著的施家鍛老師，難得的機靈了一次。
伸手去攔著。
雖然姿態很狼狽，但硬是沒有讓跟拍攝像大哥成功的掀開白大褂。
趁著施家鍛老師幫忙打掩護的功夫，陳牧也迅速的劃開了蘇冰冰的手機。
看到了蘇冰冰手機里的，和急救中心工作人員的聊天記錄。
對方發過來的。
是一段來自于海城市中醫藥大學老師的詢問。
想知道。
陳牧用來封印頭部穴位那套針法是什么。
可以外傳嗎？
陳牧垂眸。
在手機上打了幾行字。
「談不上什么針法，感興趣的話，回頭可以交流。」
手機還給蘇冰冰。
鏡頭上的白大褂，也被陳牧自己拿了回來。
陳牧看了眼臟兮兮的衣角。
最終還是抬手，繼續把白大褂套回身上。
蘇冰冰突然回過頭來。
有些一言難盡的對陳牧說道：“陳醫生，中醫藥大學的人也加了我的微信。”
“然后……”
“然后他們的學生，已經到咱們學校門口了，想問問去哪里報道。”
陳牧也有些驚訝。
就這么著急？
短暫的思考后，陳牧開口道：“讓他們直接去校醫院找鄭醫生，后續如何報到，簽署實習合同，鄭醫生會幫他們搞定的。”
“好的，陳醫生。”蘇冰冰拿著自己的手機，低頭去繼續回復消息。
陳牧看了眼自己身邊的跟拍攝像頭。
還是側了側身，擋住了攝像頭。
剛剛他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看到上面的消息提示，陳牧一點都不意外。
又是何沉。
這位熱心腸的何警官。
「何沉：陳醫生，劉健老婆交代，在她去找指認你是給她老公做急救的醫生之前，有一個人給她指了你，而這個人正是最開始，聯系她，教她如何醫鬧的人。」
陳牧默默的收回手機，沒有回復何警官的消息。
和之前的情況相比。
此刻的樂沖看起來，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陳牧的手再一次放在樂沖的頸動脈上。
片刻后。
又抽出了兩根銀針，“蘇記者，和急救中心那邊說一聲，患者出現了高血壓的情況，我可以暫時的壓制……”
陳牧的話還沒有說完。
前排的蘇冰冰突然有些興奮的大聲喊道：“陳醫生，你快看前面！”
“我好像看到了兩個載著白大褂過來的鐵騎，這是120的急救人員帶著藥物趕到了吧！”
“陳醫生！”
“你快看看！”
陳牧順著蘇冰冰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眸子里也出現了一抹異樣的光亮，“老何，找個靠邊的地方，停車！”
“先打止血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