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49“有意思……”
慕容雪輕笑一聲,眸光閃爍。
看來,這場博弈,又多了一個不可忽視的棋子。
而她,作為和親國派來的“聽風(fēng)者”,更要好好盯緊趙淵的一舉一動了。
洞房一夜,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正徐徐展開。
趙淵,慕容雪,金國,草原各部,都將被卷入這場紛爭之中。
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戲,已經(jīng)拉開帷幕。
而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人,都難以預(yù)料,這場戲,最終會以何種方式收場。
趙淵站在宮殿的走廊上,望著天際漸漸泛起的魚肚白,嘴角噙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喃喃自語,眼里帶著冷意。
“所以說,這個趙淵,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和親國的議事大殿里,文武百官神情凝重。
慕容雪端坐在公主的位置上,娓娓道來昨夜的見聞。
“我仔細觀察過,他雖然平日里吊兒郎當(dāng),好似個紈绔子弟,但那雙眼睛,分明透著一股子精明。”
“更何況,他在塞外經(jīng)營多時,早已隱隱有自立之勢。現(xiàn)在借著這個和親的機會,只怕是想打我們的主意。”
慕容雪分析得頭頭是道。
殿上眾人,聽得頻頻點頭。
“公主說得極是,那趙淵,絕非等閑之輩。”
“依我看,還是要防著他的好。不能讓他在我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
“不錯。我們雖然表面上要以禮相待,畢竟是兩國聯(lián)姻。但暗地里,還是要多多提防。”
慕容雪看著眾人的反應(yīng),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現(xiàn)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趙淵吸引過去了。
正合她的心意。
其實,她這番話,也不過是投石問路。
趙淵到底有什么打算,她心里也沒個譜。
不過,先拋出去一個靶子,看看眾臣的反應(yīng),也好有個參考。
現(xiàn)在看來,這些大臣們,對趙淵還是頗有忌憚的。
這也難怪,趙淵畢竟是大玄的王族,若是真有什么異心,那可不得了。
不過,他們的態(tài)度,也同樣暴露了和親國的一些盤算。
借著聯(lián)姻的名義,想要掣肘趙淵,甚至將他徹底拉攏過來,為己所用。
呵,倒是有幾分膽識。
不過,也難怪。和親國雖然國力不及大玄,但勝在地理位置優(yōu)越,又有金國為靠山。
若是真能拉攏趙淵,再加上金國的支持,到時候逼迫大玄,未必沒有勝算。
只是,趙淵會甘心被他們利用嗎?
慕容雪瞇了瞇眼,計上心來。
“諸位愛卿,你們的擔(dān)憂,本宮都明白。但眼下,我們還是要以和為貴。”
“畢竟這門親事,是兩國君王的意思。我們?nèi)羰潜憩F(xiàn)得太過抵觸,反而會引起趙淵的懷疑。”
“不如這樣,我們表面上還是要以禮相待,甚至要讓他盡情享受。但暗地里,還是要防著他一些。比如給他安排些耳目,時刻關(guān)注他的動向。”
眾臣聽得頻頻點頭,覺得公主說得極是。
當(dāng)下,眾人又商議了一番細節(jié)。大殿之上,一片肅然。
卻不知,在殿外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個黑衣人正靜靜地聽著殿內(nèi)的動靜。
“看來,咱們的計劃,要提前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不可聞。
旋即,身形一晃,悄然隱入黑暗之中。
……
與此同時,在大玄的京城里,太孫正端坐在龍椅之上,聽著身邊的臣子稟報。
“啟稟太孫,臣在寧王府發(fā)現(xiàn)一些異常。”
說話的,正是寧王府的一個下人。
他神色惶恐,額頭上全是冷汗。
“寧王府里,最近來了不少生面孔。
都是些彪形大漢,不像是尋常的仆從。”
“更奇怪的是,寧王每日里除了吃喝玩樂,竟然開始練武了。據(jù)說,還請了高手指點。”
“此外,寧王還私下里約見了不少達官貴人,不知道在密謀些什么。”
說著,那下人將偷偷記錄的細節(jié),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上去。
“哼,趙淵那個廢物,不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還真是翅膀硬了。”
太孫冷哼一聲,眼神陰鷙。
他對趙淵,本就沒什么好感。
若不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他早就想找個由頭,除掉這個眼中釘了。
現(xiàn)在,趙淵不僅不安分守己,還在外面搞些小動作。
這不是明擺著挑釁朕的權(quán)威嗎?
想到這,太孫氣不打一處來。
但轉(zhuǎn)念一想,他又冷笑起來。
“也罷,就讓趙淵再得意一陣子。等他把底牌都亮出來,朕再一網(wǎng)打盡,也不遲。”
“退下吧。”
太孫擺了擺手,那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傳秦王和肅王,還有晉王,朕有話要問他們。”
“是。”
旁邊的太監(jiān)應(yīng)聲而去。
不一會,三人就匆匆趕來,在殿下拜伏。
“免禮。”
太孫淡淡地說。
“不知太孫召見我等,所為何事?”
肅王開口問道。
“還能為何事?當(dāng)然是趙淵的事。”
太孫冷笑。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看來,太孫是要發(fā)難了。
“諸位以為,趙淵這是什么意思?”
太孫目光灼灼,掃視著幾人。
“太孫明鑒,趙淵的心思,臣等如何猜得到?”
秦王恭敬地答道,聲音里卻透著一絲譏誚。
“哼,他是你們的兄弟,你們會不知道?”
太孫冷哼。
“太孫,正如你所言,趙淵雖然是臣等的兄弟,但臣等從未與他過從甚密。他的想法,臣等也不得而知。”
肅王嘆了口氣。
太孫滿臉不信,卻也無可奈何。
他心中氣惱,卻還要強壓怒火。
畢竟,眼下還沒有證據(jù)證明趙淵有反心。
況且,這幾位王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罷了,朕也不為難你們。”
太孫嘆了口氣,揮揮手,“你們先退下吧。”
幾人如蒙大赦,連忙告退。
“對了。”
太孫忽然又叫住了他們,“你們幾個,最好盯緊了趙淵。若是他真有什么異動,定要第一時間稟報給朕。”
“若是讓朕發(fā)現(xiàn)你們包庇他……后果,你們應(yīng)該清楚。”
太孫陰惻惻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
幾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連連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