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不斷翻滾,試圖躲避這些無情的攻擊,可四面八方都是拳腳與棍棒,根本無處可逃。
他只能不斷求饒,聲音越來越微弱,近乎氣若游絲:“饒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蛇哥,這老東西還挺抗打,這么打都打不死!”
打累了,一名小弟擦了擦汗水,說道。
被稱為蛇哥的男人,便是八號監舍的老大。
蛇哥半蹲在陳平安的面前,玩味道:“老東西,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是在這里,老子說什么就是什么!我讓你做的事情下次若是再敢做不好,我要你的小命!”
陳平安雙眼含淚,道:“小蛇,我……”
話還沒有說完,蛇哥惡狠狠地看向了陳平安:“小蛇也是你能叫的嗎!”
“陳平安!你還以為現在是十五年前嗎?你現在不是我大哥了!現在的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陳平安緊握雙拳,看向了蛇哥。
“小蛇,你別忘了!當年可是我帶你出來混的!你這是恩將仇報!”
蛇哥聽了陳平安的話,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伸出手揪住陳平安的頭發,把他的頭硬生生地抬起來,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恩將仇報?你也配說這話?”
蛇哥湊近陳平安,臉上的兇相畢露。
“當年要不是我,你能在道上混出名堂?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偉大,你不過是利用我罷了。”
陳平安眼中滿是悲憤與委屈,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說:“小蛇,你怎么能這么說?當年你流落街頭,吃不飽穿不暖,是我看你可憐,把你帶在身邊,教你做人做事,帶你在這亂世里打出一片天。”
“你忘了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了嗎?現在你卻這樣對我,你就是個白眼狼!”
蛇哥聽后,突然用力一甩,把陳平安的頭重重地砸在地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屑地說:“少在這跟我念舊情,現在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你老了,沒用了,就該被淘汰。在這監獄里,我就是老大,你就得聽我的,不然有你好受的。”
陳平安趴在地上,雙手無力地撐著地面,身體因為憤怒和痛苦而微微顫抖。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回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怎么也想不到曾經那個跟在自己身后言聽計從的小弟,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對自己如此殘忍。
“當年我處處護著你,把你當親弟弟,教你本事,帶你賺錢,可現在呢?你為了在這監獄里立威,就拿我開刀,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陳平安哽咽著,聲音里滿是質問。
蛇哥卻不耐煩地啐了一口:“良心?在這世上,良心能當飯吃嗎?你就是太天真了,陳平安,認清現實吧,現在的你,什么都不是,不過是我腳下的一條狗。”
說著,蛇哥又狠狠地踢了陳平安一腳,陳平安悶哼一聲,身體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最終無力地癱倒在角落里。
陳平安此時苦笑一聲。
“說到底,只不過是因為我的大哥進了龍獄,若是我的大哥還在,你敢對我這樣嗎?”
說到陳平安的大哥,蛇哥的眼里閃過了一絲忌憚。
但很快,他便不屑說道:“你也知道他進的是龍獄,這個世界上,還沒人從龍獄里出來!所以他和死了沒有區別,老東西,敢用他來威脅我是吧?”
“老子今天就打斷你的雙腿!”
說罷,蛇哥一揮手,手下立即拿來了一根木棍,幾個人控制住陳平安,蛇哥便準備揮棍打斷陳平安的雙腿!
也就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巨響!
只見顧北一腳踹開大門,帶著小弟走了進來。
“給我住手!”
顧北的出現,讓蛇哥停下了手。
他緊皺眉頭,看向了顧北:“普通監舍的人?你們膽子不小啊,連高級監舍都敢亂闖?活膩了是吧?”
顧北沒理會蛇哥,而是徑直走到了陳平安的面前。
“陳大哥,陳平安?”
陳平安此時一臉疑惑地看著顧北:“你是?”
顧北從自己的儲神玉之中摸出了天機令,在看到天機令的一瞬間,陳平安瞬間激動了起來。
“你是!”
顧北微微點頭,把陳平安護在了身后。
眼看著顧北直接無視了蛇哥,蛇哥的一名小弟直接就怒了。
“他媽的!蛇哥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啊?這里是高級監舍,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顧北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這名小弟的臉上!
而這名小弟直接被顧北一巴掌給抽飛了出去!
而顧北的小弟們雖然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若是能在高級監舍里打出名堂,那以后整個武盟監獄,他們還怕誰啊?
一時之間,二十九個人全部擠進監舍之中!
蛇哥見顧北身后跟著二十多號人,心里也有些忌憚,但多年在監獄里橫行霸道的習慣讓他不愿露怯。
他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慢悠悠地叼在嘴上,打著火機,深吸一口,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彌漫開來,更襯得他一臉囂張。
“小子,你挺有種啊!”
蛇哥彈了彈煙灰,目光輕蔑地掃過顧北和他身后的眾人。
“帶著這么些蝦兵蟹將就敢來高級監舍鬧事。你知道我是誰嗎?在這武盟監獄,我蛇哥說一不二,背后的勢力連獄警都得給幾分面子。就憑你,還想在我地盤上救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顧北走近幾步,用夾著香煙的手指著顧北的鼻子,臉上滿是嘲諷:“趕緊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再把帶來的人都留下當小弟,興許我心情好,還能饒你這一回。不然,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著走出這八號監舍!”
蛇哥身后的小弟們見狀,也都紛紛叫囂起來,有幾個甚至擼起了袖子,做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試圖在氣勢上壓倒顧北他們。
整個監舍里,叫罵聲和威脅聲此起彼伏,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仿佛一根緊繃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此時,顧北直接無視了蛇哥,而是看向了陳平安:“陳大哥,要死的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