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姝這邊。
她沿著通風管快速地爬到了天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急忙脫了身上的護士服,將它攥成一團丟棄在角落里。
接著,她轉身,跑向樓梯口的方向,準備從步行樓梯這條路繼續潛逃。
只是她剛跑下三層樓梯,就聽到樓下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與對講機里傳出的模糊指令聲。
那些追捕者的聲音仿佛惡魔的低語,每一個音節都重重地敲擊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趙念姝的心猛地一沉,怕跟那些追捕者迎面撞上,她不敢再繼續往下跑,轉而又從樓梯門穿了過去。
她急急忙忙地進了一個新的科室,從科室住院部的走廊里穿過,再又出了科室,繼續下一個科室。
就這樣,跟那幫追捕者打起了游擊戰,兜兜轉轉了好多圈,她終于從醫院大樓里成功脫逃。
回到車里,她一刻都沒有猶豫,當即發動車子,火速地朝著醫院外的方向駛離。
趙念姝駕駛著車,如同一顆失控的流星在馬路上瘋狂疾馳。
她的心臟好似要沖破胸膛,劇烈跳動著。
緊張的情緒如洶涌潮水,讓她的雙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連方向盤都險些把握不住。
一路上,她的眼睛頻繁地掃向后視鏡,眼神中滿是驚惶,時刻警惕著是否有車輛追來。
城市絢爛的霓虹燈在車窗上閃爍跳躍,光影斑駁交錯。
可這熱鬧的色彩卻絲毫無法穿透她心底那濃稠如墨的陰霾。
車子一路狂飆,許久之后,她終于確定身后并未有可疑車輛尾隨。
這時,趙念姝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稍稍松懈了些。
她操控著車,拐進了一條偏僻寂靜的小巷。
車子穩穩停住,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伏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急促的呼吸聲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經歷的驚心動魄。
她的腦海不受控制地不斷回放著在醫院的驚險場景。
每一個畫面、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猶如一把把尖銳的刀,反復刺痛著她,令她后怕不已。
她好不容易抓住今晚這個機會,想要送徐芮生那個賤人上西天。
結果,她萬萬沒有想到今晚的運氣這么差,剛要行動就被捉了個現行,差點連自己都賠了進去。
趙念姝越想越來火,氣得她掄起拳頭,重重地砸在方向盤上,咬著牙關,狠狠地咒罵:
“徐芮生,你特么的命可真夠硬的,怎么就還不死呢!”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映照著她扭曲的面容。
她的手因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指關節泛白。
……
醫院這邊。
徐芮生險些遭受迫害以來,蘇辰的心就好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再未放松過片刻。
他滿心自責,認為是自己的疏忽,沒有一直守在她身邊,才讓壞人有機可乘。
幸好她沒出什么事,不然的話,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此時,他坐在她病床邊上的凳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仍有些蒼白的臉上看著。
再也不敢留她一個人在這病房里。
沒過多久,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聲響。
李雪琴護士腳步輕盈地走了進來,手中拿著徐芮生的血檢報告單。
她徑直走到蘇辰面前,動作自然地將報告單遞到他眼前,語氣平和地說道:
“蘇先生,這是徐小姐的血檢報告單。
目前來看,除了她體內還有一些輕微的炎癥,其他各項數據都處于正常范圍。”
蘇辰聽聞,迅速從李護士手中接過血檢報告單,眼神專注而認真地查看起來。
當得知徐芮生體內仍存在輕微炎癥時,他的眉心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滿臉焦急,趕忙開口詢問:
“李護士,我朋友之前已經做過清創修復手術了,怎么體內還會有炎癥呢?”
李雪琴護士微微欠身,臉上掛著安撫的微笑,耐心解釋道:
“蘇先生,您別太著急。做完清創修復手術后,傷口愈合需要一個過程,在這個階段,身體出現輕微炎癥是比較常見的情況。
我們一直在密切關注徐小姐的各項指標,目前的炎癥程度完全在可控范圍內。
只要按時用藥,炎癥很快就會消退。”
蘇辰緊鎖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他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聲音略帶沙啞:
“李護士,今天真的太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芮生她……”
李雪琴連忙擺手:“蘇先生,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用這么客氣。
現在唯一遺憾的是沒有將那個意圖謀害徐小姐的嫌疑人捉住。”
蘇辰微微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個嫌疑人,我絕不會放過。
我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誰,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對芮生動手。”
他緊緊攥著拳頭,關節泛白,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決心。
李雪琴護士看著蘇辰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擔憂。
她趕忙勸說他道:“蘇先生,您可千萬別沖動,警方肯定會全力以赴調查這件事的。
您現在還是要多關注徐小姐的身體狀況,她現在更需要您的陪伴和照顧。”
蘇辰緩緩吐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后,他看向病床上依舊沉睡的徐芮生,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你說得對,芮生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他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回到之前那個活蹦亂跳的樣子。
“蘇先生,我先去忙了,您有什么需要盡管呼叫我。”
說罷,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病房里的醫療設備,確認一切正常后,才輕聲離開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靜,蘇辰靜靜地坐在床邊,握著徐芮生的手,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傳遞給她。
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這場噩夢能早日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