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忙碌。
最近朝中事多，皇上頗為忙碌，常常覺得精神不濟。
午后時分，若是往日，皇上早該覺得困乏了，今日卻不覺得累，真是稀奇了。
貼身太監走到他身邊低聲稟報：“皇上，太醫院的諸位太醫都瞧過了，凝魄香并無不妥。”
“奴才也讓人從陳公子那里拿來了藥方，獻給娘娘的香料完全按照藥方配制，毫無差錯?！?/p>
昭華夫人并不知道這一切。
不過，這天夜里，皇上依舊來了瑤光殿，時辰比平日還要早了一些。
昭華夫人剛沐浴不久，身上還帶著水汽，皇上來的時候并未通傳。
皇上大踏步進了內室，昭華夫人身上的衣服帶子還沒有系好，她看到皇上進來，動作匆忙，衣襟卻不聽使喚，滑落了分寸，露出雪白的香肩。
屋里充斥著凝魄香的味道。
看到這一幕活色生香之后，皇上瞳孔瞬間驟然收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雙手扶起欲要行禮的昭華夫人，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裸露的肩頭，那觸感像沾了火星，燙得昭華夫人心頭一跳。
“皇上用過晚膳了嗎？”
昭華夫人軟語溫柔，一雙美目看著皇上。
她靠過來的時候，衣領微敞，凝脂般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混合著香爐中升騰的暖甜氣息，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皇帝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用過了?！?/p>
昭華夫人看懂了皇上眼里的情欲，她身子一軟，眼波流轉，傾身上前，紅唇幾乎貼上皇帝耳垂，“那皇上定然是不餓了?！?/p>
話音未落，皇帝猛地將她拽入懷中。
皇帝的手指穿過她如瀑青絲，氣息灼熱：“愛妃可是餓了？”
昭華夫人喘息著仰起脖頸，“臣妾不餓～”
尾音陡然轉成一聲輕呼，皇帝已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寢榻。
昭華夫人能感覺到皇帝今日不同尋常，他的身體格外有力，放在她腰間的手，力道大得驚人，他仿佛一下子年輕了許多，像頭蘇醒的困獸，急切地撕開她的衣襟。
\"皇上，輕些……\"
她假意推拒，指尖卻悄悄勾開皇帝的腰帶。
凝魄香蜜糖般粘稠的暖甜鉆入鼻腔，沖得人頭皮發麻。
她看見皇帝額角暴起的青筋，感受到他比往日更加炙熱的體溫，心中暗喜。
皇上又可以了。
帳外更漏滴到三更，帳內云雨未歇。
-
五更鼓剛過，一眾宮人靜候在瑤光殿外。
晨露未晞，守候在外頭的太監心中忍不住嘀咕：昨夜的動靜這般大，皇上這是龍威不減當年啊。
想到此處，太監心中暗暗得意，他們是最盼著皇上長命百歲的人，皇上只要還能臨幸宮里的娘娘，就說明皇上依舊精力充沛，身體完全沒有問題。
他暗自盤算著，等會該如何喊醒皇上。
正思量間，里頭就傳來了帝王威嚴的聲音：“進來伺候?！?/p>
眾人紛紛各司其職，有條不紊伺候帝王穿衣上朝。
皇帝昨夜和昭華夫人鬧了一場，今晨居然感覺神采奕奕，毫無疲倦之感。
晨光熹微中，那張常年因政務繁重而略顯憔悴的面容竟煥發著異樣的光彩。
眼下的青黑淡得幾乎看不見，雙眸炯炯有神，連額間那幾道深深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不少。
\"陛下……\"
昭華夫人看清了皇上的臉色，一時語塞，竟忘了行禮。
皇帝卻難得地沒有計較她的失態，反而朗聲笑道：“怎么，朕臉上有花不成？\"
聲音洪亮如鐘，在清晨的宮墻間回蕩，驚起幾只棲息的雀鳥。
昭華夫人這才回過神來，慌忙道：”臣妾失儀，只是，只是陛下今日氣色實在太好，臣妾一時看呆了。\"
皇帝聞言，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化為愉悅：“朕也覺得今日格外精神。\"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清晨的朝氣盡數吸入肺腑，”那凝魄香確有奇效，朕這兩日在你這里，睡得比以往都要踏實。\"
昭華夫人心中暗喜。
“那陛下今夜還來嗎？”
她媚眼如絲，皇上肆意大笑：“愛妃等著朕便是?！?/p>
-
御輦行至前朝時，朝陽剛剛躍出宮墻，將金鑾殿頂的琉璃瓦映照得流光溢彩。
殿前廣場上，文武百官早已列隊等候。
見皇帝御駕到來，眾人齊齊跪拜。
\"眾愛卿平身。\"皇帝的聲音中氣十足，在殿內回蕩。
他目光如炬，掃過群臣，最后落在站在文官首列的太子身上，\"太子，北疆軍報可到了？\"
太子出列，恭敬答道：\"回父皇，昨夜剛到，兒臣已命人謄抄了一份……\"
\"直接說重點?！?/p>
皇帝打斷他，手指輕叩龍椅扶手，顯得有些不耐。
太子喉結微動：”靺鞨遭了旱災，牧草稀缺，想要遣使與我朝交易，愿以馬匹換取糧草……\"
\"好！“
皇帝突然拍案而起，把滿朝文武都嚇了一跳，”天佑我大景！\"
“陛下圣明！\"
五皇子見狀，立刻出列高聲道，\"這太平盛世，全賴父皇威德！兒臣懇請為父皇賀！\"
皇上大笑：\"說得好。\"
在場的大臣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歌功頌德的時候，齊聲道：“皇上英明，天佑大景?！?/p>
皇上高高在上，目光在下面轉了一圈，看到太子頓了一下，最終看向五皇子：“接洽的事情，就交給五皇子吧，太子這一陣為了這件事情忙碌許久，也該歇歇了?！?/p>
這一舉動，朝堂上頓時安靜如淵。
太子入朝以來，涉及外藩的事情，全都是太子負責打理。
現在靺鞨有求于人，大景自然要狠狠敲他們一筆，不管誰做這件事，都是一筆功勞。
太子忙前忙后和靺鞨接洽了半天，卻是為五皇子做嫁衣。
這……
皇上沉聲問：“怎么，太子有意見？”
太子捏了捏拳頭，臉上依舊平靜如常：“兒臣遵旨。”
五皇子笑得志得意滿，喜滋滋沖著太子拱手：“多謝皇兄了，那散了朝之后，弟弟就讓人去東宮拿有關卷宗了。”
滿朝大臣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了。
太子的位置，越發危險了。
皇帝今日笑容不斷，他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朕這些日子覺得精力充沛，原來是喜事將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說起來，\"
皇帝環視群臣，語帶欣慰，\"也是昭華夫人侍奉得當，陳家教女有方，特賞賜黃金千兩。\"
昭華夫人的哥哥，禮部尚書陳本立即出列謝恩。
今天這一出，眾人看得更加分明了。
五皇子如今果然是蒸蒸日上，后宮還有昭華夫人這一個助力。
皇上今日容光煥發，眉宇間的陰郁一掃而空，連帶著整個人的氣場都為之一變，恍若回到了壯年時的神采，完全不像一個五旬之人。
這天下，日后是誰的的，還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