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推開一扇雕刻著細(xì)膩花紋的木門，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柔和的馨香，燈光昏黃而溫暖。
在柔軟的搖籃里，三個小雌性正安靜地躺著。她們稚嫩的臉頰泛著柔軟的粉色光澤，微微翹起的小嘴不時咂動幾下，像是在夢中尋找依靠。
言姝彎下腰，輕輕撥開一縷貼在她們臉上的發(fā)絲，目光溫柔而憐愛。
“總算沒嚇到你們。”她低聲自語，指尖在她們?nèi)彳浀男∈稚陷p輕點了點。
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其中一個小家伙輕哼了一聲，小小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那軟乎乎的觸感讓言姝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涂。
“睡吧，睡吧，媽媽在呢。”她低聲哼唱著，語氣里滿是柔情。
站在旁邊的阿煦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九條尾巴垂在身后，眸子里的妖冶光芒被一抹深沉的溫暖取代。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喃喃自語：“姝姝真是，連哄孩子都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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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后，清晨的陽光穿透窗簾的縫隙，落在房間的一角，灑下幾縷柔和的光輝。
空氣中透著一絲涼意，四周靜謐得只聽得見呼吸聲。
言姝輕輕推開門時，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阿塵正坐在床頭，靠著枕頭微微蜷縮著。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藍(lán)灰色的眸子里透著一種迷茫與震驚。
而他身下的魚尾，此刻顯得干巴巴的，原本光澤瑩潤的鱗片大片脫落，露出光禿禿的尾部，幾片邊緣殘存的鱗片顯得格外刺眼。
他抬起手，像是下意識地觸碰自己的魚尾，掌心在那些脫落的地方輕輕劃過，指尖微微顫抖。
隨即，他的動作僵住了，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尾巴，眼底滿是愕然與不安。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言姝。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藍(lán)灰色的眸子微微睜大，慌亂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立刻低下頭，手忙腳亂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臉。
“……大人，您……”阿塵的聲音微微發(fā)顫，他的手指緊緊按著自己的額頭，試圖遮住自己的表情，尾巴也不安分地輕輕蜷縮起來，像是想把自己徹底藏起來。
言姝愣了片刻，看著他那副模樣，心底劃過一絲難言的酸楚。
她緩緩走上前，動作放得很輕，生怕驚擾到他：“阿塵，你怎么了？”
阿塵的身體微微一抖，低下頭不敢看她，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濃濃的自卑與不安：“我……我是不是很丑？尾巴……都變成這樣了……”
言姝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震驚，她低頭看著他的尾巴，心里一陣發(fā)緊。
可是當(dāng)她看見他那緊張又害怕的模樣時，心疼又不舍的情緒迅速涌了上來。
她坐到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試圖將他遮住臉的手挪開：“阿塵，抬頭看著我。”
阿塵卻倔強地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大人，別……別看我，我這個樣子……”
“傻瓜。”言姝柔聲說道，手指輕輕撥開他臉上的手，迫使他抬起頭。
當(dāng)那張俊美卻因疲憊而失去光彩的臉出現(xiàn)在她眼前時，她心底猛然一疼。
盡管他現(xiàn)在的模樣比起平時憔悴許多，但那雙藍(lán)灰色的眼眸中依然藏著一絲干凈的純粹，讓她覺得格外心疼。
“阿塵，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在我眼里，你都是最好的。”
她的聲音低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
阿塵怔住了，眼中浮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言姝輕輕撫上他的魚尾，指尖滑過那些脫落鱗片的地方，語氣柔和而堅定：“別再亂想了，乖乖休息，尾巴上的鱗片很快會恢復(fù)的。就算沒有鱗片又怎么樣？你還是我的阿塵，是我的雄性。”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陽光，瞬間驅(qū)散了阿塵心頭的陰霾。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中打轉(zhuǎn)。
“大人……”
他哽咽著開口，卻又被情緒堵住了喉嚨，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依靠。
……
言姝猛地想到，阿塵是美人魚，水是他的生命之源，或許能夠幫助他恢復(fù)。
她立刻轉(zhuǎn)頭看向站在門外的阿煦，語氣急促：“阿煦，快！提一桶水過來！”
阿煦聞言也不多問，九條尾巴一甩，迅速離開。
片刻后，他扛著一桶清澈的水大步進(jìn)了屋子。
言姝連忙將水放到阿塵面前，溫聲說道：“阿塵，試試喝水，或許能讓你好些。”
阿塵看著面前的水，喉結(jié)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他遲疑了一瞬，隨即俯下身，用雙手捧起水，猛地喝了起來。
清涼的水順著他的唇角滑下，沿著下巴滴落到魚尾上。
他那原本干燥的魚尾在觸及水滴的瞬間，像是被喚醒了一般，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再來一桶！”言姝看著這一變化，語氣里多了幾分欣喜。
阿煦轉(zhuǎn)身又提來一桶，阿塵繼續(xù)一口氣喝下。
隨著更多的水進(jìn)入體內(nèi)，他原本蒼白干巴的臉色終于有了些血色，肌膚也逐漸恢復(fù)了些許柔軟與光滑。
到第十桶水時，阿塵的魚尾上開始長出新的鱗片，那些漸變的藍(lán)色鱗片如寶石般閃爍著微光，一片片整齊地覆蓋在尾巴上。
原本顯得蒼白無力的魚尾，現(xiàn)在重新煥發(fā)出生命的氣息，流光溢彩。
他的肌膚也逐漸恢復(fù)了細(xì)膩，藍(lán)灰色的眼眸中重新泛起了一抹亮光，長發(fā)柔順地垂在肩上，猶如海浪般波光粼粼。
言姝松了一口氣，看著此刻的阿塵，心頭的擔(dān)憂終于放下了一些。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看，沒事了吧？”
阿塵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和尾巴，目光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他緩緩抬頭，看向言姝，眼眶再次濕潤，哽咽著說道：“大人……謝謝您。”
他還以為著自己變丑了。
變丑了就不配待在大人身邊。
言姝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輕柔：“你是我的雄性，我不救你，還能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