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只迅速成長的食肉蟻，一只帶著偏執和占有欲的雄性。
可言姝的眼神告訴他，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繼續道：“是我找到你的。”
阿夜一震。
“你的成長，我全都見證過。”
她的聲音特別溫柔，輕輕拂過他的心頭。
“你從那么小的一只，慢慢長大，蛻變，覺醒。”
“每一次你破繭，每一次你展現力量，每一次你護著我，我都看在眼里。”
她的眼神越發柔和，指尖在他的手背上緩緩摩挲：“怎么可能不喜歡你呢？”
阿夜的喉嚨發緊，胸口涌起的情緒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可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最后只化作一聲哽咽。
原來，她一直在看著他。
原來，在她心里，他從來不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阿夜的眼眶微微泛紅，指尖下意識地收緊，像是要把這份溫度牢牢握住。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
言姝不會拋下他，不會把他丟在原地。
因為在她的世界里，他早已擁有了屬于自己的位置。
阿夜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可這次，他沒有再退縮。
下一瞬，他猛地用力，將言姝緊緊地抱在了懷里。
他的力道不小，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姝姝……”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情緒。
“我信的，我真的信的……”
阿夜埋在她的肩窩里，黑色的長發垂落在她的頸邊，微微凌亂，透著一絲脆弱的依賴。
他再也掩飾不住心里的情感，像個終于得到糖果的孩子，紅著眼一遍遍地訴說著。
“我喜歡你。”
“超級喜歡。”
“特別特別喜歡！”
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低，帶著鼻音的呢喃仿佛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傾瀉出來。
“非常非常喜歡！”
阿夜抱得更緊，嘴里止不住地重復著那三個字。
“喜歡、喜歡、喜歡……”
仿佛只要多說幾遍，就能讓這份情感變得更真實、更熾熱。
言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哭笑不得。
她抬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感受到他不安情緒徹底釋放的模樣，心里又軟又無奈。
“好了好了。”她低聲道，“再說下去，我耳朵都要被你灌滿了。”
可阿夜根本停不下來，他抱著她，聲音一遍遍地低喃。
言姝無奈地嘆了口氣，可眼里卻帶著幾分笑意。
就在這時，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句話。
“憑什么后來者居上？”
她曾經聽過這樣的話。
以前沒放在心里。
可現在，她竟然覺得，這句話在阿夜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是啊，憑什么后來者居上？因為他又爭又搶！
他會爭，會搶，會用盡全力讓自己留在她身邊，讓她的目光永遠不會從他身上移開。
而這樣的阿夜，她怎么會不喜歡呢？
言姝微微仰頭，輕輕捧住了阿夜的臉，眼中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不再想著過去，也不再糾結于所謂的前世今生。
如今的她，站在這里，懷抱著這個滿心都是她的雄性。
而她，也早已開始很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言姝輕輕拍著阿夜的背，感受到他漸漸平復的呼吸，才緩緩松開了手。
阿夜的眼眶還有些泛紅，黑色的眼瞳里滿是依戀和滿足。
他的額頭輕輕蹭了蹭言姝的肩膀，像是在確認她還在身邊。
言姝揉了揉他的頭發，安撫地笑了笑。
可她知道，接下來還有一位等著她的回應。
她轉過身，目光緩緩落在最后一位雄性身上。
阿壞。
阿壞站在最遠處，整個人看起來倒是格外冷靜。
他沒有像阿吼那樣激動，也沒有像阿夜那樣哭鬧，更沒有像阿煦和湛淵那樣帶著明顯的期待。
他只是站在那里，抱著手臂，垂著眼，嘴角勉強勾起一抹若無其事的笑意。
像是一副“無所謂，你不用特意說什么”的模樣。
可言姝看得出來，那笑容下的緊張早已溢出來了。
他在裝。
阿壞的手指微微扣緊了手臂，眼神飄忽，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么在意，可越是這樣，他的呼吸越顯得不穩。
他在等她。
而且——
他等得比所有人都更加不安。
畢竟，他是最后一個。
阿壞心里明白，自己是言姝身邊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作為最后一個與她結侶的雄性，他沒有阿煦的溫柔，也沒有阿吼的直率，更沒有湛淵的強大。
甚至連阿夜的偏執和阿塵的安靜，他都比不上。
他的存在感一直都是最低的。
他也曾想過，或許大人只是因為一時心軟，才接受了他。
她總會對他笑，可是，那笑容真的和其他人一樣嗎？
阿壞垂下眼，不讓別人看到他心底的不安。
就算大人不說什么，他也不會在意的。
反正……他早就習慣了。
可就在他努力壓下心頭的酸澀時，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
“阿壞。”
言姝走向他，聲音溫柔，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溫度。
阿壞猛地一怔。
他還沒來得及回應，身體忽然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雙眼微微一變，整個人的氣息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哥哥人格出現了。
阿壞的哥哥人格比他更加謹慎，也更加敏感。
此刻，面對言姝，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臉上的神情更加緊繃，眼中甚至浮現出一絲不安的慌亂。
言姝自然注意到了這細微的變化。
她心里微微一嘆。
阿壞其實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在意。
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緩緩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怎么了？”她輕聲問道，“哥哥也緊張了嗎？”
阿壞沒想到她很快猜測到自己是誰。
他喉嚨一緊，嘴角抖了抖，硬著頭皮否認：“我……我沒有。”
言姝笑了笑，眼中帶著一抹了然。
“是嗎？”
她沒有拆穿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可是阿壞在我身邊，為什么還要這么緊張呢？”
阿壞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可指尖才微微動了一下，就被言姝牢牢握住。
那雙手很柔軟，也很溫暖。
阿壞的哥哥人格僵了一瞬，原本緊繃的表情也悄然松動了一些。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言姝看著他，聲音更加輕柔：“阿壞，你在等什么呢？”
“等我告訴你，我對你的想法嗎？”
阿壞沒有回答，可眼神里的慌亂卻泄露了他的心思。
他確實想知道。
哪怕他裝作不在意，可在心底深處，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聽到言姝的答案。
而這一次，言姝不會讓他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