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示意二人去看前面的地牢。
兩排過去全是關押著女囚犯的監牢。
能在大理寺關押的一般都是犯了事的官家子女或者皇親國戚，故而監牢里一般很少人，除非是像這種天子直接下令抓人的。
所以大理寺女牢人滿為患的狀況實屬罕見。
“冤枉啊大人！我們都是冤枉的！”
“嗚嗚嗚我真的沒犯事啊青天大老爺！”
“奴家只是規規矩矩賣藝不賣身啊！也不曾做過什么壞事啊！”
一群鶯鶯燕燕一見到有穿朝服的人過來，立馬開始大聲喊冤，嘰嘰喳喳哭哭啼啼的。
隨行的獄卒立馬喝令警告：“別吵！再吵就用刑了！”
這些吵吵嚷嚷伸冤的姑娘們才嚇得不情不愿閉了嘴。
其中老鴇畢竟是見多識廣的，她此時還能賠笑道：“幾位大人，我們真的是冤枉的啊！真的不認識什么芳華姑娘啊！求大人們明察秋毫！”
戚時安沉默地掃視著這里一圈。
顧容瑾左看右看，湊近看，也沒有看到芳華。
“寺卿大人，你確定人都在這兒了嗎？”顧容瑾問。
大理寺卿點頭：“沒錯，人都在這兒了，當然了，人都是大內侍衛給圍困住的，本官帶人去到之前，若是逃了那么一兩個，就不在本官的責任范圍內了。”
老鴇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笑意盈盈，笑容中還帶著著急和無奈。
“人都在這兒了！真的沒有什么芳華姑娘啊大人們！”
“你少在這邊瞎扯了，老鴇，你們家芳華姑娘可是在你們的幕后大老板不是嗎？”顧容瑾笑道。
老鴇云里霧里的樣子眨了眨眼，“瑾世子爺可真會說笑啊，怎么可能呢，這萬芳樓的老板自然是草民啊！”
“對啊，就是媽媽啊！”
“嗯嗯！我們真不知道什么芳華姑娘！”
那些女孩們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附和老鴇說的話。
這些女人知不知道芳華的存在，顧容瑾不清楚，反正這個老鴇是肯定知道的，就在這里跟他胡說八道。
他來之前就猜到芳華可能已經逃走了。
“寺卿你都檢查過她們的臉了嗎？有沒有人戴著人皮面具啊？”顧容瑾問。
大理寺卿：“雖然本官從未見過所謂的人皮面具，不過陛下特意交代過了，所以本官也一一查證過了，全都是原裝的。”
“既然是這樣，那就是逃掉了，繼續審這個老鴇。”顧容瑾沒什么興趣了，轉身就走。
“冤枉啊世子爺！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老鴇扯開嗓子大喊。
顧容瑾湊到已經恢復平常的戚時淮跟前，笑著問：“怎么，老戚，知道芳華姑娘不在這里，逃走了，是不是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你揣測夠了沒？那么閑趕緊去抓人。”戚時淮也回以微笑。
“我發現你是真的把我當傻子，你現在明顯心情好多了，時淮，你可別走了錯路啊。”說到后面，顧容瑾斂起嬉皮笑臉，正色道。
戚時淮也很正色：“我從來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容瑾，你不必多方試探。”
“我會試探是因為我還把你當兄弟，若不然，我已經將你拿下了。”
“拿下？就憑你？”戚時淮呵呵。
“怎么，想打一場？”顧容瑾活絡一下指關節，“好啊，我們也很久沒切磋過了。”
“想打可以，來啊。”
討逆將軍和平南王世子一言不合在大理寺打了起來，這件事傳出去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大理寺卿當然馬上制止住了：“兩位大人，要打到外面打，不管你們在街上打起來也好還是在哪里打起來都好，總而言之不要在大理寺打。”
“切，沒勁！”
打架是熱血上頭一時興起的，都冷靜挑個地方了還打個屁？
顧容瑾無趣道：“我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顧好你自己吧，妻寶男。”
“妻寶男怎么了？妻寶男才是好男人！總比你這個斷袖好！”顧容瑾大哼一聲離開。
出了大理寺，顧容瑾回頭去看消失在街尾的戚時淮，嘆氣搖頭。
這個家伙！
顧容瑾又跑到玄武湖去，沿著湖畔走，時不時望一眼萬芳樓，琢磨著芳華到底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女人敢堂而皇之出現在京城，想來膽子是很大的，他不怕她不現身。
只是他不想等她主動現身，這樣就預示著她要搞事情了。
“容瑾！”
聽到熟悉的聲音喚自己，顧容瑾立馬雀躍了起來，轉過身：“好娘子，你怎么知道為夫在這里啊？！”
“心有靈犀。”慕鳶芷笑了笑，“你都來這里了，想必那個芳華姑娘不在大理寺？”
“逃了，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顧容瑾嘆氣。
慕鳶芷：“所以我就猜你會來這里。”
“也沒有頭緒啊。”顧容瑾說，“糟糕的是我發現老戚跟芳華關系不一般，他不承認，我也沒轍。”
“你說戚將軍跟芳華認識？”慕鳶芷驚訝地問。
“不是認識，是關系不一般。”顧容瑾糾正道，“你是沒見著，我們去大理寺的時候，他那張臉跟死人臉一樣，寒氣森森的，我就問他，是不是你老相好，還被他罵了，知道芳華不在大理寺，人才恢復正常。”
慕鳶芷擰眉，“聽你這么說確實奇怪。”
“是吧。”顧容瑾咬著下唇，“我認識他這么久了，還從未見他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沒想到是喜歡上一個壞女人了。”
“你怎么這就欽定了人家是喜歡？就不能是別的什么嗎？”
“還能是什么啊？紅顏知己？切，你見過他身邊有女人晃來晃去嗎？他這個人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
“如果是這樣，就更不可能了吧？”
“他又不說，我就這么猜咯。”
“或者，可以問一問戚時安？”慕鳶芷提議道。
顧容瑾：“我跟她不熟。”
“我跟她也不熟。”
“但你們都是女孩子，說話總比我這個男人方便一些。”
“好吧，我去找找她。”慕鳶芷點頭道。
“嗯，我繼續在這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