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又回到了老樣子,宋靖又一次不問緣由,把所有錯誤都推到她頭上。
她這含章宮,簡直就像個任人隨意進出的地方,毫無尊嚴可言!
今天還好有其他人在場,宋嘉音只是冷冷地瞥了宋靖一眼,連一句話都懶得回應。
這可把宋靖惹得更火了,“你怎么不說話?啞巴了嗎?你讓母后傷心,欺負月儀,連句解釋都沒有嗎?”
宋月儀一見到宋靖,就像找到了救星,哭得更加厲害了:“大皇兄,沒有,姐姐沒有欺負我。你誤會了。”
宋靖卻看向宋月儀,不依不饒地說:“那你怎么哭了?她要是不欺負你,你會哭嗎?你一向乖巧懂事,哪像她這么囂張跋扈。”
周皇后依然保持沉默。
宋嘉音心里只剩下嘆息和嘲諷。
偏心也就罷了,還縱容兒子欺負她。
宋嘉音用冷冽的眼神看著宋靖:“今天各宮的娘娘都在,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也都在。我到底欺負沒欺負人,你問問他們就知道了。你何必在這里撒野?昨天的事情還沒解決呢,今天你又來挑釁,到底想干什么?非要逼我離開紫禁城嗎?”
宋靖窩火,心里都是怨氣,昨天他和吳天翊起了沖突,回來就被父皇一頓責罵,太后也訓斥了不少。
明明宋凜比他還要過分,但挨罵的只有他自己。
宋靖皺著眉頭說:“昨天你也沒受傷啊。我都說了,我是在教訓你,嚇唬你,又沒想真的怎么樣。你別沒完沒了!”
宋嘉音真的忍不住想嘲笑他,堂堂大周的秦王,說話就像一個任性的孩子,自私、可笑又無禮!
“到底是我欺負你,還是你欺負我?”她只是問了皇后和宋月儀幾句,還沒到欺負人的地步吧。
宋靖怎么至于如此激動?
周皇后見兒子嚷嚷不過,趕緊出聲打斷:“靖兒,你是兄長,少說兩句。”
麗貴妃也趕緊幫腔:“秦王殿下向來正直無畏,宅心仁厚,和月月這幾年兄妹情深。看到妹妹哭,他當然不忍心。皇后姐姐,您也別太苛責了。”
周皇后不置可否,但依然皺眉問道:“你父皇讓你反省,你怎么出來了?”
“還不是因為她!”宋靖瞪了宋嘉音一眼,“要不是她總是惹事,我也不至于來這里。”
她昨天被恐嚇、被威脅,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現在他還對她各種挑剔,沖她發脾氣。
宋嘉音真想給她一耳光。
周皇后無奈又輕聲斥責:“別這樣說妹妹。你快回去吧,沒事不要來打擾你妹妹。”
宋嘉音輕聲附和:“對,秦王殿下,沒事就別來含章宮了。”
什么秦王殿下,左一句右一句的。昨天那么多人,宋嘉音就說他們這些兄長都死了。一想到這,宋靖的火氣又上來了:“我們這些皇兄你可以不認,那母后呢?母后把你養了十五年,對得起你吧?你怎么對母后也像陌生人一樣?”
總是提過去,不就是想讓她內疚嗎?
她的心都已經死了,哪里還會有這些多余的情感!
宋嘉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怎么這么熱衷于當哥哥?明明你已經有妹妹了,卻天天逼著我認你做哥哥。打著兄長的旗號,欺負我孤苦伶仃是嗎?秦王殿下,適可而止吧!”
她到現在心里依舊心有余悸,恐怕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那個騎射場半步。
她當時都快被嚇死了,而宋靖只不過被責備了幾句。
宋靖聽到這些話,心頭一陣刺痛。他本來是想趁著賞賜宋嘉音時,她心情還不錯,來道個歉,緩和一下兄妹之間的關系。
沒想到宋嘉音還是這樣說他,他一氣之下,脫口而出:“昨天我就該一箭射死你!”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頓時陷入了寂靜。
連周皇后都覺得兒子簡直瘋了,連忙呵斥道:“靖兒!你胡說八道什么!趕快認錯道歉!”
其他人更是大氣不敢喘,畢竟這里誰也沒有皇后和秦王地位高。
宋嘉音卻往前邁了一步,挑釁地說:“好啊,殺了我啊!秦王,你最好殺了我!要是殺不死,你就是個孬種!”
宋靖沒想到宋嘉音不僅不害怕,反而更加囂張,他怒火中燒,就要沖過去打她,卻被二皇子宋勉拉住了。
“大皇兄,這里是含章宮,各宮的娘娘們都在呢。嘉皇妹剛剛被賜婚,還是不要惹得鎮南王府不高興為好。”
宋勉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一針見血。
為何今日他們都來了?是父皇的意思啊。
明擺著告訴所有人,宋嘉音以后不能惹,絕對惹不得。
只要熬過半年,宋嘉音去了番州就好。
一向保持中立的宋勉并沒有讓宋靖冷靜下來,反而讓他更加憤怒:“你讓開!她才回來幾天,就把整個后宮攪得不得安寧!你看不見嗎?你以為我不敢殺了她嗎?”
宋勉緊緊拽住宋靖:“其實也沒多大的動靜,還是以和為貴的好。皇后娘娘還在這里呢,大皇兄,請你冷靜點。嘉皇妹以前如何,之前如何,我不做評價,但現在她很重要。”
宋嘉音嘲諷地笑了笑:“確實,你們去上京找我回來的目的不是很顯然了嗎?”
沒有她宋嘉音,誰去嫁鎮南王世子吳天翊?
他們就是舍不得宋月儀,才把她找回來送死,不是嗎?
還好,從一開始,她就沒有真正接納這些人。
還好,她打算養好身體,好好愛自己。
就算吳天翊有一萬個不好,又怎樣呢?
也比這樣虛偽的人強上一萬倍!
宋靖怒氣沖沖地喊道:“什么目的?我們有什么目的?是你自己要去送死的!是你下賤非要答應的!誰逼你了?昨晚你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還不是舍不得榮華富貴!”
宋嘉音眼神冰冷,殺氣騰騰,再也不愿忍耐,大聲反駁:“我回不回來是皇帝說了算!你有本事讓皇帝趕我出宮啊!秦王,你沒那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