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你靠什么保住侯爵之位?靠你日日耍錢玩女人?還是靠你給你兒子找一個風塵女子做正妻,讓侯府成了全京都的笑話!”
秦老夫人氣得用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身子都氣得顫抖了起來。
秦侯爺人到中年,還被秦老夫人指著鼻子罵,心里也起了戾氣。
“母親,您還是多操心操心二弟吧!他才是您的心頭肉!至于侯府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
秦侯爺說著一甩衣袖,直接離開了。
秦夫人,秦朗和陸紅昭見此,都沒有說話,對著秦老夫人行了個禮也跟著離開了。
“你……你……”秦老夫人捂著胸口,手指顫抖地指著秦侯爺離去的方向,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一口氣上不來,眼前都有些發黑,險些昏厥過去。
一旁的丫鬟們見狀,嚇得臉色煞白,趕忙圍了過來,又是輕拍后背,又是端水遞帕子的。
時清淺看著侯府一家子,眉頭輕皺。
看來,秦朗已經將陸紅昭的身份告訴秦侯爺和秦夫人了,才讓這兩個人同意將陸紅昭扶正。
時清淺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秦朗把陸紅昭的身份都告訴秦侯爺和秦夫人了,怎么不告訴秦老夫人呢?
若是得知陸紅昭是公主,就算是秦老夫人看不上她,也不敢反對了吧!
“老夫人,您有心疾,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時清淺改了稱呼,既然已經和離,再叫祖母不合適了。
秦老夫人聽時清淺改了稱呼,心里更是不好受,她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
“你們都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秦家三位叔公聞言站起身來,紛紛上前寬慰了秦老夫人幾句,然后搖頭離開了。
秦家大房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老四辛辛苦苦打下的榮耀,估計遲早得敗在這一對父子的身上了。
若是別的族中小輩,他們絕對要勸上一勸,只是秦家大房從來就看不上他們這些窮人,估計說什么都白搭,還得被他們記恨。所以他們三個自始至終什么都沒說……
“孫嬤嬤,你勸著些老夫人,若是老夫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就來時氏酒樓喊我!”
時清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上前給老夫人診了脈,發現沒什么大問題后,才站起身來交代道。
孫嬤嬤趕忙應道:“時娘子放心,老奴定會好生照顧著老夫人的,斷不會讓老夫人再有什么閃失。”
時清淺這才微微點頭,轉身往侯府外走去。
秦老夫人坐在屋內的椅子上,眼神呆滯地望著地面。
孫嬤嬤在一旁看著心疼不已,輕聲勸道:“老夫人,您莫要再傷神了呀,氣壞了身子可怎么是好呢。侯爺和少爺他們興許只是一時糊涂,等過些日子想明白了,定會知曉您的苦心的。”
秦老夫人緩緩回過神來,苦笑一聲:
“想明白?他們怕是早就被那陸氏迷了心智了,哪里還聽得進去我的話。
那陸氏看著柔柔弱弱的,可手段卻不簡單,竟能讓他們父子倆這般維護,就連那一向小心思多的都向著她!
你說說,若是娶了那等子下賤玩意兒,侯府還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老夫人,您也別太憂心了。侯府怎樣也是您管不了的了,如今您還是顧好自己的身子骨吧!”孫嬤嬤繼續勸慰著,邊說邊給秦老夫人遞上一杯熱茶。
秦老夫人接過茶杯,卻沒有喝的意思,只是放在手中摩挲著,喃喃自語道:
“老四啊,我這老太婆如今是真的沒轍了,本想著守著這侯府,把你的心血好好傳承下去,可如今卻鬧成了這般模樣,我真是對不住你。”
說著,秦老夫人眼中又泛起了淚花。
孫嬤嬤見狀,眼眶也跟著泛紅了,她趕忙拿過帕子,輕輕為秦老夫人擦去眼淚。
“老夫人,您可千萬別這么說!
您為侯府付出的一切,老侯爺在天之靈那都是看得見的。您也別憂心了,您要看到好的一面。
王爺不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嗎?
只要王爺恢復健康,鎮北王府就能恢復往日的榮光。
到時候皇上看在王爺的面子上,就不會剝奪侯爵爵位了。只要不剝奪爵位,子孫后代中,總會出現有出息的孩子。
而且,扶陸姨娘上位的嚴重性,世子還未想明白。等他聽盡了流言蜚語,自然就知道該怎樣做了……”孫嬤嬤盡量寬慰著。
聽到秦墨玨越來越好這件事兒,老夫人的面上總算不再那么悲戚。
“唉!希望玨兒能盡快恢復,重新站在朝堂之上。這侯府的事情,還是玨兒幫著管比較好,他大哥怕他,說不定他出馬,能勸住!”
秦墨玨交代過了,他蘇醒的事情不能外傳,就連侯府的人都要瞞著。
秦老夫人雖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也能猜到其中一二。
定是京中有位高權重之人是要害她的玨兒的。所以,玨兒病情好轉的事情,定是不能說的。
要不然現在就讓玨兒出手,扶陸氏做正妻的事情定是成不了的。
“趙嬤嬤,你且去知會一下李管家,讓他差人把東西院之間的那扇月亮門給堵上吧。侯府那邊若是問起來,就說我這回可是被他們氣狠了,心里頭堵著氣呢,往后啊,是半分都不想再瞧見他們了。”
秦老夫人微微瞇起眼眸,神色間透著幾分果決。
她深知王府里的這些下人,向來都是忠心耿耿,王爺身上的事兒,他們定然會守口如瓶,不會往外透露分毫。
可侯府那邊就不一樣了,人多嘴雜的,保不準什么時候就走漏了風聲。
如今正好借著這生氣的由頭,把中間那道門給封了,也好讓玨兒病情好轉的消息能嚴嚴實實地瞞下去,免得生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來。
“老夫人,您這是想借著這個契機……”趙嬤嬤心思通透,一下子便猜到了秦老夫人的意圖。
“嗯!你照我說的去辦便是了……”
秦老夫人輕輕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中隱隱有著一絲凝重,畢竟這件事關系到王爺,容不得有半點差池啊。
“好!老奴這就去了……”
另一邊時清淺找到秦墨玨,讓她借給自己一間庫房,存放嫁妝。
秦墨玨答應后,時清淺就離開了王府,朝著酒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