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慈悲!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你……你如此兇殘嗜殺,哪里像個出家人!哪里配做我的徒弟!”
唐僧越說越激動,眼淚都氣出來了。
他本以為收了個神通廣大的徒弟能保平安,沒想到這徒弟殺性如此之重!
先是打虎剝皮,現(xiàn)在又虐殺強盜!
這哪是取經(jīng)人,分明是煞星!
孫悟空被唐僧劈頭蓋臉一頓罵,也火了!
他辛辛苦苦保護師父,打妖怪追馬,
回來又解決掉威脅師父的強盜,
結(jié)果沒落著好,反而被罵得狗血淋頭?
這和尚,簡直不可理喻!
這和尚完全是念經(jīng)念成傻子了,
連個正當防衛(wèi)也不知道。
被那幾個強盜剁成臊子就老實了。
怪不得得讓人保護,
砍刀都落下來了,也不知道躲的二逼,
能進博物館的蠢貨。
“俺老孫怎么就不配了?!”
孫悟空梗著脖子,火氣也上來了:
“俺老孫打殺的都是該殺之輩!”
“留著他們,不知還要害死多少像這老倌兒一樣的無辜百姓!你這和尚,就知道念經(jīng),懂什么!”
“你……你強詞奪理!”
唐僧氣得嘴唇哆嗦,
“殺生就是殺生!手段如此殘忍,就是不對!你……你冥頑不靈!”
師徒二人,一個氣得渾身發(fā)抖,一個怒得抓耳撓腮,
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氣氛劍拔弩張!
旁邊老者和孩童嚇得抱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孫悟空看著唐僧那副你罪大惡極的表情,
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他猛地一跺腳!
“好好好!俺老孫冥頑不靈!俺老孫不配做你徒弟!”
“俺老孫走!”
“行了吧!”
說罷,他竟真的一個筋斗,頭也不回地翻上云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悟空!悟空!你……你給我回來!”
唐僧沒想到孫悟空說走就走,頓時傻眼了,
對著天空徒勞地呼喊。
可哪里還有孫悟空的影子?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嚇得瑟瑟發(fā)抖的老者祖孫,以及地上幾具冰冷的尸體。
夜風(fēng)吹過,帶著血腥味,一片凄涼。
唐僧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又看看地上的尸體,
再想想不知所蹤的白馬和跑掉的徒弟,悲從中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馬??!我的徒弟??!這取經(jīng)……可怎么取啊!嗚嗚嗚……”
云頭上。
三十九位神仙監(jiān)督團集體傻眼!
值日功曹手忙腳亂地記錄:
“貞觀十三年九月初九,亥時三刻,重大突發(fā)事件!”
“取經(jīng)人坐騎白馬于鷹愁澗被不明水族吞噬疑似西海玉龍三太子?!?/p>
“團隊成員孫悟空因擊殺復(fù)返行兇之強盜數(shù)名,手段較為激烈,與取經(jīng)人唐三藏發(fā)生嚴重理念沖突?!?/p>
“孫悟空負氣離隊!去向不明!”
“當前團隊狀態(tài):僅剩取經(jīng)人唐三藏一人,情緒崩潰中。項目瀕臨失敗邊緣!緊急程度:最高級!”
金頭揭諦急得直搓手,
“完了完了!這才剛組隊就散伙了?快!快報告菩薩!”
眾神仙亂作一團,趕緊分頭去報信。
而此刻的孫悟空,駕著筋斗云,在云端氣得直翻跟頭!
“氣死俺老孫了!氣死俺老孫了!”
“那禿驢!不識好歹!俺老孫保護他還有錯了?”
“殺幾個惡賊怎么了?留著他們繼續(xù)害人嗎?”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火大!
不行!
這口氣咽不下去!
得找個地方撒氣!
找誰呢?
妖怪跑了,和尚罵他,強盜死了……
對了!
孫悟空眼中金光一閃,猛地停住!
那些強盜的魂魄,現(xiàn)在應(yīng)該剛到地府吧?
俺老孫倒要去問問閻羅王!
這些生前作惡多端、死后還想投胎的混賬,憑什么能轉(zhuǎn)世?
就該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正好,也去查查,那吞馬的孽畜到底是什么來路!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說干就干!
孫悟空調(diào)轉(zhuǎn)云頭,一個筋斗,直沖九幽地府而去!
嘴里還罵罵咧咧:
“閻羅老兒!給俺老孫滾出來!”
今天非得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九幽地府,森羅殿。
陰風(fēng)慘慘,鬼火幢幢。
秦廣王蔣子文正端坐在巨大的閻羅寶座上,
批閱著堆積如山的生死簿副本,
旁邊站著判官、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等一眾地府公務(wù)員,個個表情嚴肅,氣氛壓抑。
突然,一陣鬼哭狼嚎從殿外傳來。
只見幾個勾魂使者,用鎖鏈拖著幾個新鮮出爐、還冒著點熱乎氣的魂魄,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那幾個魂魄正是剛剛被孫悟空打殺的幾個強盜頭子,
此刻還保持著死前的慘狀,鼻青臉腫,骨斷筋折,魂體都顯得有點稀薄,
一看就是被物理超度得特別徹底。
“啟稟大王!”勾魂使者甲上前行禮,
“這幾個是新死的惡魂,在陽間攔路搶劫,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剛被勾來。”
秦廣王頭也沒抬,用朱砂筆在某個名字上畫了個叉,懶洋洋地問:
“嗯,知道了。怎么死的?陽壽盡了沒?”
勾魂使者乙踢了踢其中一個強盜頭子的魂體:
“說!你們幾個怎么死的?誰動的手?”
那強盜頭子魂魄剛離體不久,腦子還有點懵,
但生前那股兇悍勁兒還在,梗著脖子嚷道:
“老子……老子是跟人打架死的!那家伙……那家伙不講武德!偷襲!”
秦廣王這才抬起眼皮,瞥了他們一眼,看到那慘烈的死狀,眉頭微皺:
“打架?打成這樣?對方幾個人?用的什么兵器?”
另一個強盜魂魄搶著回答,帶著點夸張的委屈,
“就一個!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赤手空拳!下手忒狠了!大王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猴子?毛臉雷公嘴?”
秦廣王筆尖一頓,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旁邊站著的判官、黑白無常、牛頭馬面,聽到毛臉雷公嘴的猴子這幾個字,集體打了個寒顫,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
秦廣王強作鎮(zhèn)定,放下筆,盯著那強盜頭子,
“你說……打死你們的,是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他……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