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恒不說話,和這種人多說一個字,他都覺得掉價!
另一個犯人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別問了!人家來歷可不一般!官爺!跟咱們可不一樣!”
這話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朝著這邊看來。
“官爺?哪個衙門的?”
“真的假的?”
“我猜八九不離十啊!沒看他身上穿的?能是一般人?”
“嘿!管他是個什么來歷,進了這里,不照樣得低頭?指不定他犯了大罪,以后有的苦頭吃呢!”
幾個人哄笑起來。
成日被關(guān)在這里,他們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對那些新來的評頭論足。
尤其葉恒這一看就和尋常人來歷不同,自然更是引人注意。
葉恒下頜緊繃,深吸口氣,竭力讓自己忽略那些嘲笑與議論。
最開始被關(guān)起來的時候,他心里的確很是慌張,甚至一度對那位有所懷疑,但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久,外面始終沒有消息傳來,他又覺得是自己想錯了。
——蘇佩兒如果真的死了,蘇圩肯定已經(jīng)帶人過來,而那位如果有心殺他,肯定也會速戰(zhàn)速決,不會拖延這么久。
所以……許是中間出現(xiàn)了差池,才導(dǎo)致現(xiàn)在的狀況。
畢竟他手里還留著不少東西,那位應(yīng)該不會這么輕率地選擇拋棄他。
這么一想,葉恒心里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等待!
稀薄的月光從狹窄的窗戶流淌而來,抬頭依稀能看到那一輪冷月。
葉恒暗暗攥緊拳頭,吐出一口氣。
……
葉初棠忙活了一天,的確是累了,回去之后簡單收拾了一番,便抱著小五一夜好眠。
然而葉詩嫻卻是一夜沒合眼。
她人生的前十六年,從來沒有過經(jīng)歷過這樣求救無門的時刻。
“小姐,您一晚上沒睡,身體怎么熬得住啊?還是先去歇歇吧?”
芍藥苦心勸道。
葉詩嫻卻是沒動,眼睛怔怔,沒有焦點,整個人都像是呆了一般。
芍藥瞧見她這樣子,心里也是擔憂又害怕。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葉家這次是攤上大事了,現(xiàn)在就剩下小姐一個閨中女子,接下來可該怎么辦?
“小姐,要不……”
話沒說完,院子外忽然傳來動靜,葉詩嫻腦子里白光一閃,立刻起身朝著窗外張望。
“可是慕容公子來了?!”
待看清那不過是來換班的看守,她眼睛里的光彩瞬間熄滅。
她唇色蒼白地退后,癱坐在椅子里。
她想了一晚上,覺得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慕容曄了。
之前他信誓旦旦,跟她說一定會在陛下面前為爹爹求情,可是一晚過去,慕容曄那邊卻沒有半點消息傳來。
芍藥看出她的心思,忍不住道:“小姐,您別灰心,慕容公子對您情有獨鐘,怎么舍得眼睜睜看著您受苦?他一定是在想辦法呢!”
葉詩嫻心里何嘗不是這樣希望?
她點點頭,喃喃:“你說得對,昨天事發(fā)突然,他肯定也是措手不及,尤其這次還有定北侯世子出面,更是不好應(yīng)付……”
說到這,她腦海中又浮現(xiàn)那道挺拔而清冷出塵的身影,默默絞緊了帕子。
昨天那樣的情況,他竟一點情面不留!
“罷了!”葉詩嫻閉了閉眼,暗暗咬牙,“反正爹爹是清白的,只等他們查明真相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