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宮里怎么會這個時候召他？

來人看到沈延川也在，當即道，“定北侯世子，請同往!”

沈延川心中一動，和蕭成祁對視。

二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個時候，還如此緊急，只怕……

蕭成祁當即起身。

“走！”

……

夜色降臨。

蕭成霖坐在窗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逐漸黑沉的夜。

許是因為先前下了雨，今晚夜幕之上綴了許多星點，燦燦閃爍。

四下里一片安靜。

但蕭成霖知道，靖王府外已經被重重包圍。

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明里暗里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殿下，您今日也累了一天了，還是早些休息吧？”身后的男人小心勸道。

蕭成霖道，“不急。”

今晚的夜……還長著呢。

……

沈延川和蕭成祁快馬飛奔，一路疾行，以最快的速度進了宮。

剛來到祈元殿，二人便察覺到氣氛與往日迥然不同。

顯得格外森嚴肅穆。

李公公等候多時，看到他們到來，連忙迎了上來。

“烈王殿下！您終于來了！陛下已經等待您多時了，快請進吧！”

蕭成祁越發肯定心中猜測，加快了步伐。

很快，他就看到了躺在龍床上的穆武帝。

“兒臣拜見父皇！”

蕭成祁下跪行禮，但很快就察覺不對。

——穆武帝竟沒有任何回應。

他當即看向李公公。

“父皇怎么了？”

李公公聲音里終于泄露一絲哽咽。

“烈王殿下，陛下他、他自從用過晚膳之后就說身體不大舒服，而后不久就發現已經走不了路了——”

蕭成祁當即起身！

他快步來到床邊，這才看到穆武帝臉色蒼白至極，嘴唇微微蠕動，卻幾乎發不出什么聲音了。

他心中一緊。

“父皇！”

隨他一同前來的沈延川也意識到不對，立刻問道，“太醫呢？！為何現在都沒來？！”

李公公快要哭出來了，“陛下、陛下不允……”

沈延川眉心一凝。

蕭成祁怒而斥道，“荒唐！父皇突然發病，你們怎能如此懈怠！？立刻去——”

此時，穆武帝喉間終于發出模糊的聲響。

“……不……”

蕭成祁立刻看了回去，緊緊握住他的手。

“父皇！您哪里不舒服？”

穆武帝的頭以極小幅度輕輕搖了搖。

“……不必……了……”

他的身體，他最清楚。

蕭成祁忍不住道，“可、可——對了！葉二小姐！若是她來，父皇定能安然無恙！”

之前不就是這樣嗎？

太醫院那些人沒法子的病，葉初棠能救！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匆匆腳步聲。

沈延川回頭，來人正是聽聞宣召立刻趕來的陳松石。

看得出來他來的著急，行色匆匆，官服都沒來得及穿。

陳松石一進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明白過來，臉色驟變。

“陛下！”

穆武帝喘了口氣，發聲已然變得艱難。

“你……你們跪下……聽令……”

“父皇——”

蕭成祁張口欲言，卻還是咬牙跪了下來。

沈延川和陳松石等人也一同在龍床前跪下。

穆武帝手指輕輕動了一下，胸膛起伏，卻氣若游絲。

儼然已經進氣多出氣少。

“朕知……朕已大限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