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崔蕊心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小廝程大山回答道：“小的去春華山找大小姐，在山底下歇腳時。聽到一個男人訓斥他的夫人，那個婦人替自己辯解。小的聽著聲音有些耳熟，像是大小姐之前的乳母。定睛一看，發現還真是。然后就聽到了這些事情。”
他也沒想到走這一遭會碰到這么炸裂的事情。
他本來沒注意聽他們說什么的，但聽到“侯府”，他瞬間就豎起了耳朵。
仔細一聽，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那男的竟然說當初他們調換了孩子，如今女兒當著侯府千金，給弟弟花點錢怎么了。
三個弟弟都要上學，她這個當姐姐的就該掏銀子。要不是他們換了孩子，現在她也過不上這個好日子。
還罵女人沒用，竟然都沒辦法用乳母的身份把孩子騙出來見面。
程大山聽到這些，瞬間警惕。
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默默跟著他們夫妻倆。
發現他們想要賄賂春華山守山的侍衛，指名要見虞若薇。
他心下便有了七分肯定。
他們說的孩子，肯定是大小姐了。
事關重大，他不敢擅自做主，于是干脆打暈了夫妻倆帶回來。
路上夫妻倆醒了，他分開審問，確定了這個真相。
虞若薇是這夫妻倆的孩子。
而真正的大小姐不知道被他們的婆婆賣給什么人了。
“去將當年給我接生的穩婆抓來！！！記得動作隱蔽些，莫要讓人察覺了。”崔蕊心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沒想到自己嘲笑三房養了無父無母的野種，而她也養了鳩占鵲巢的野種那么多年。
“是。”程大山領了命令，速速去抓人。
按照崔蕊心的吩咐，將人關在了她陪嫁的鋪子后院。
崔蕊心親自去審。
陳氏看到崔蕊心鐵青的臉色，再加上先去程大山抓她時粗暴的舉止。
她便知道，事情或許是敗露了。
“當初給我接生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聽實話。要是有半句假話，你的三個孫子，我會命人慢慢折磨。一句假話砍一根手指。”
崔蕊心神色冷厲，懶得跟她繞彎子。
陳氏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立刻跪下求饒：“夫人饒命，小的當時只是鬼迷心竅了。求夫人繞了我的三個孫子吧，他們是無辜的。”
一連給崔蕊心磕了三個響頭，她這才把當年調換孩子的過程說了出來。
崔蕊心聽完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暈。
她強行穩定住身形，踹了陳氏一腳，隨后厲聲質問：“那我的女兒呢？她去了哪里？”
“小的不知道啊。那是一對來求子的鄉下夫妻，小的誆騙他們買下那孩子就能帶來親生孩子，他們便買了孩子帶走了。”陳氏現在也很懊悔，怎么就沒多問幾句。
崔蕊心沒想到線索就這樣斷了。
虞若薇不是她的女兒，那她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那她日后揚名天下，她這個當母親的又算什么？
崔蕊心心亂如麻。
她第一反應不是折磨陳氏泄憤，而是擔憂這件事泄露出去后，她的名聲怎么辦。
不，不能讓這事傳出去。
在親生女兒沒找回來前，她的女兒有且只能有薇薇一個。
崔蕊心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她看向了陳氏：“將你家三個孫子賣到侯府當下人。”
聽到這話，陳氏嚇了一大跳，若是孫子都賣身為奴，日后就沒有前程可言了。
她慌忙搖頭：“夫人，求您開恩！”
“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崔蕊心冷臉盯著她。
“我沒有要你們的性命已經是開恩。”
“等你們什么時候把那對買孩子的夫妻找到，我就什么時候將那三個孩子的賣身契還給你們。”
聽到崔蕊心這話，陳氏身上一軟，徹底癱倒在了地上。
完了，這下全完了。
他們籌謀多年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
虞寧窈一家根本不知道這事，他們都在為虞子珩參加科舉做準備。
除了給他找名師開小灶，虞寧窈還建議他進行“題海戰術”，“模擬考試”。
“何為題海戰術？”
“何為模擬考試？”
虞家人都很好奇。
虞寧窈有條不紊地給他們解釋了起來：“吶，師父他們上戰場打仗前都要用沙盤推演模擬真實對戰。爹爹說過官場如戰場，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用這個辦法去對付科考。”
“大哥把歷年的卷子做一遍，模擬上考場的情況。日日如此，等他習慣了，等上了考場就不會心慌了。”
她這一解釋，眾人紛紛覺得妙極。
“我未出閣時，聽兄長們說過。有些人平日里書讀的極好，卷子也做得很好，但到了考場上就心慌，什么都寫不出來，然后就落榜了。”沈錦珠點點頭，覺得這主意很好。
“按照窈窈這個辦法，不說別的，至少子珩上考場，不會慌張了。”
“窈窈真聰明，這么好的主意都能想出來！”虞康景一臉欣賞的看著女兒。
不愧是他的女兒呀，就是聰明。
“不用這么麻煩吧。我不會緊張的。”虞子珩搖了搖頭。
他已經在心里演練過無數次了。
每一次下筆都沒有慌張過。
“別啰嗦，聽窈窈的。”虞康景和沈錦珠同時開口。
“哦。”虞子珩只得默默閉上了嘴。
由于虞康景是家里唯一參加過科舉考試的人，只有他有經驗。
于是布置考場和模擬監考一事，都由他來操辦。
虞康景樂在其中。
他按照記憶，畫出了考場的模樣，由虞子琮配合他把這個縮小版的考場給搭建出來。
父子二人齊心協力，幾日就搞定了。
虞康景決定讓大兒子來試試“模擬考試”。
一切流程按照正式考試那樣來。
家中小廝充當驗身人員，虞康景當監考官員。
看著這么大的陣仗，原本說自己絕對不會緊張的虞子珩咽了咽口水，心跳下意識的加快了。
他坐進家里建好的考場號舍時，在那狹窄逼仄的地方，他的靈感全都跑光了。
平日里家中的書房都十分寬敞明亮，他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地方做文章。
等到父親宣布開始。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開始寫。
好在很快他就適應了。
虞康景看著兒子奮筆疾書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等到虞子珩漸漸適應在這樣的地方答題寫文章后。
這一天，虞康景提了一桶大糞回來。
那臭味熏得眾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