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浣花劍派的少掌門任命儀式上,蕭秋水站出來,挑戰板上釘釘的少掌門蕭易人。
眾目睽睽之下,蕭西樓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有些隱秘地欣賞蕭秋水的勇氣,只是嘴上仍舊不饒人: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你大哥打敗,等會別覺得丟人啊。”
“輸贏乃兵家常事,不丟人。”
蕭秋水看向對面持劍而立的蕭易人,提醒道:“不管是誰輸了,都不丟人,對吧大哥?”
蕭易人正寬容地看著最調皮的小弟弟搗亂:“是,不丟人,有這份勇氣就很好。”
“三弟也真是胡鬧。”
一直沒說話的蕭開雁卻笑道:“我都不敢和大哥比,你竟然敢和大哥爭少掌門之位。”
他這話淹沒在眾人說笑中,本不起眼。
可蕭秋水突然看向他,雙眼微瞇,竟透出一股子問鼎天下的睥睨:
“二哥這話的意思是,你不如大哥,而我遠不如你,你沒有勇氣在眾人面前爭取少掌門之位,我更不該生出這樣的妄念。而我竟然生了這樣的妄念,就是不懂事,就是胡鬧,遠不如你識大體懂分寸。可對?”
蕭開雁被一句句堵住,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我,我沒有這樣說。”
“你嘴上不這么說,心里卻這樣想。”蕭秋水持劍在背后,仰天嘆口氣:“我此前不知,二哥這樣看不起我,不僅鄙夷我的武學,還鄙夷我的人品,認為弟弟是個只知胡鬧的浪蕩子。”
蕭易人左看看右瞧瞧,不是和他比斗嗎,怎么先和老二打嘴仗了?
他各打五十大板:“二弟,你說話確實不太好聽,三弟能有這樣競選的勇氣就很好,或許三弟是真長了志氣。
三弟,男子漢大丈夫,你不要這么心思敏感,你二哥沒有那個意思。”
一番話下來,蕭秋水和蕭開雁的神色都不好看。
“大哥,你又不是二哥肚子里的蛔蟲,你又怎么知道二哥不是這么想的?”
蕭秋水悶紅了眼角,委屈道:“還有,為什么男人不能心思敏感,非得大大咧咧什么都不管不顧才算得上男人嗎?大哥,二哥罵我,你也罵我,你們都看不起我,認為我只能是扶不上墻的爛泥,是不是!”
今日是浣花劍派的私事,柳隨風幾人都站在遠處的長廊上觀望。
他瞧見蕭秋水悶紅的眼角,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李小船。這茶里茶氣的演技,竟也很相似。
才幾日,就把蕭秋水給帶歪了?
或許是目光太過明顯,李小船扭頭看過來的時候,他趕緊轉過身去,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柳隨風一邊扇扇子,一邊盯著蕭秋水目不轉睛。
真是奇怪,不知道她崇拜他的時候,他還能對她下狠手。現在什么都知道了,他反而很難再像之前那樣針對她了。
長廊旁有棵槐樹,時日正好,滿樹白嫩嫩的槐花,風一吹,顫抖著撒下香噴噴的骨朵。
南枝隔著花雨,風輕云淡地看了柳隨風一眼。
都做副幫主了,還是心太軟啊。
人以群分,如此倒是能看出李沉舟如今的性子了。
····························
桃桃菌:\" 感謝【布櫓布的心心樹】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