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問。
“你爺爺?shù)乃溃麄円裁摬婚_干系?!睆堅罎M臉認(rèn)真。
“你的意思是,那時候妖棺重新出世,是他們從中推波助瀾?”我思索片刻,就明白了張元道的意思。
張元道點頭。
我的眼神,則逐漸變得冰冷。
若是當(dāng)初妖棺沒有出世,那我爺爺就不會入江斬龍,更不會死。
也就是說,張元道沒有撒謊的話,那群人便是害死我爺爺?shù)膬词帧?/p>
可偏偏,我今天還在他們的人手上栽了跟頭……
我不自覺捏緊拳頭,指甲深深扎入到了肉里面。
“當(dāng)年被廢之后,我耿耿于懷。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拿到玉璽,我想用陰兵報復(fù)他們??蓻]想到,最后還是死在了他們手上……”張元道忽然狂笑起來,跟發(fā)瘋一樣。
那模樣,凄慘不已。
一代天才變?yōu)閺U人,這種落差感確實能把人逼瘋。
我盯著他,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而張元道的笑聲越來越小,最后頭一歪,在這地下溶洞當(dāng)中斷了氣。
我無心替他難過,畢竟我此刻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
說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就得去黃泉路上陪他了。
也來不及猶豫,我將傷口簡單處理好,便盤坐在地,調(diào)息恢復(fù)體力。
前后最多一分鐘的時間,我就感覺有水漫過我的膝蓋,緊接著是腰、胸口。
此地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長。
直到水位齊平我下巴時,我才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這洞里湍流極快,我不敢浪費氧氣,所以沒有游動,而是任由水流將我沖走。
雙手,緊緊護(hù)著胸口。
又是看不到邊的黑暗,又是冰寒刺骨。
缺乏氧氣的大腦,逐漸發(fā)昏。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徹底暈死過去。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我回到了蘇家村。
那里沒有一個人,只有滿山的墓碑。
我心里空落落的,找到母親的墓碑,跪坐下去,靠在墓碑邊上。
盡管我的記憶里連母親的樣貌都沒有,可這樣貼著她,卻能讓我有那么一絲安心。
不知道坐了多久,爺爺?shù)纳碛昂鋈蛔吡诉M(jìn)來。
“爺爺,你沒事?”我看著面前的爺爺,忽然激動起來。
“我能有啥事?剛剛出去買了個菜而已!”爺爺笑著拍了一下我的腦袋,“走,回家吃飯!”
聽到回家吃飯這四個字,我徹底繃不住了。
淚水奪眶而下。
我跪在爺爺面前,哭著道歉。
“對不起爺爺,我無能,我沒能守好蘇家的秘密?!?/p>
“沒事,有我在呢?!睜敔斝χ紫律碜樱ё∥?。
那溫?zé)岬膽驯?,好像是真的一樣?/p>
我痛哭流涕,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睜開眼睛。
這才發(fā)現(xiàn),我竟是真的在一個懷抱當(dāng)中痛哭。
“沒事,有我在呢?!倍叄瑐鱽硪粋€溫柔的身影。
我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我躺在一張床上,此刻抱著我的人,竟是唐婉玉。
難怪這懷抱,會如此的真實柔軟。
“你醒了?”唐婉玉有些驚喜,緊接著又擔(dān)憂看我,“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感覺還好?!蔽乙贿呎f,一邊看了看周圍,這地方似乎是醫(yī)院。
我便問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
“這么久?”我認(rèn)真看了眼唐婉玉,難怪這丫頭黑眼圈這么重。
這些天,恐怕是她一直陪著我。
“禍哥,你醒了?”正在這時,王富貴也端著個水盆從外面進(jìn)來。
見我坐在床上,他滿臉驚喜地沖過來。
抓著我的手,關(guān)切問道:“感覺怎么樣?肺難不難受?肩膀還疼嗎?腰上感覺咋樣?。俊?/p>
看他這模樣,我心里一陣暖意。
笑了笑道:“都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富貴嘆了口氣,“唐姑娘親自帶人去找你,找了一天一夜才將你從江水里撈出來,你可嚇?biāo)牢覀兞?!?/p>
原來我那時,被沖到江水里面去了。
這也算是大難不死。
我聞言,又看向唐婉玉。
可不等我說話,她就認(rèn)真道:“你可別跟我說謝謝,你幫了我那么多,我都沒謝謝你呢!”
我啞然失笑,只能點了點頭。
唐婉玉當(dāng)初把我爺爺?shù)氖w撈上來,如今又把我從江里撈上來。
這些情,我都記在心里。
“既然你醒了,我家里還有很多事,就先回去了?!碧仆裼裼制鹕怼?/p>
“嗯,你注意休息!”我點點頭。
她沖我甜甜一笑,揮了揮手,便先離開了醫(yī)院。
我則跟王富貴聊了聊最近的事情。
臥龍山里面有寶物的事情,已經(jīng)傳開了。
不過當(dāng)時段玲瓏出來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昏死在地上。所以玉璽的事情,反倒是沒有傳出來。
至于周瑾瑜等人,據(jù)說傷的極為嚴(yán)重,到現(xiàn)在都沒出院。
相比之下,我大難不死,反倒是情況比較好的一個。
聊了一會,我又下床轉(zhuǎn)了一圈。
修養(yǎng)了三天,除了肩膀上的傷沒痊愈以外,感覺身體基本都好了。
我也不想在這住著,便讓王富貴去辦了出院手續(xù)。
“禍哥,等回去之后我給你安排幾個下人,你好好把身體養(yǎng)好?!鄙狭塑?,王富貴開口。
我卻搖搖頭。
“不滿意?”王富貴眨眨眼,緊接著眼珠子一轉(zhuǎn),壞笑道,“那我給你安排幾個年輕漂亮的女仆,包你喜歡!”
我瞥他一眼,還是搖頭道:“我們先不回去。”
“???那我們?nèi)ツ模俊?/p>
“你送我去一趟公墓吧?!蔽页烈髌?,報了個公墓的地址給王富貴。
那地方,正是王四爺?shù)淖√幉诲e。
王富貴也沒多問,把我送到公墓之后,就說:“我在這等你。”
“好?!蔽尹c頭下車。
剛到公墓門口,上次見過的那個男孩就笑著跟我說:“我爺爺在等你?!?/p>
“哦?”我輕挑眉梢,又給了男孩兩顆糖,便走入公墓。
坡頂那處小樓的門,此刻果真是敞開的。
院子里,王四爺坐在小桌邊上,見我過來,便頭也不抬地招招手。
那樣子,看來是早就預(yù)料到我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