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拎起棍子就往上打。
“是我,自己人!”對方大喊一聲。
我止住動作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趙源。
他剛剛追人去了,到現在才回來。
“抓到人了嗎?”我瞇起眼睛,往趙源身后看了看。
“沒有,對方跑太快了。”趙源擦了把汗,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眾人,皺眉道,“啥情況,都擱這睡午覺呢?”
“這都晚上了,還睡啥午覺?”林鶯鶯翻了個白眼。
“有人下毒。”無財則是正色道,“肯定是血蠱真人回來了,你們小心點!”
“靠,那家伙跑這么快?”趙源罵了一句,又看向我,“咱們背靠背,防備偷襲!”
“行,背靠背。”我應了一聲。
可就在趙源轉身的瞬間,我突然伸手擒住他的胳膊。
他下意識頓住動作,想把手抽回去。
我見狀立馬一步跨出,按住他的肩膀就是一記擒拿手。
他臉色驟變,回身一腳把我踹開,自己也失去平衡踉蹌倒地,旋即驚恐地看我。
“蘇禍,你干嘛?”
我沒有說話,拎著無財的棍子大步上前,直接往趙源頭上招呼。
“你特么發啥瘋!”趙源連連后退,驚恐之余似是明白了什么,大喊道,“你不會跟血蠱真人一伙的吧?”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全都變了。
“剛剛的毒是你放的?”張琪瞪大眼睛,面露恍然,“難怪,難怪只有你一個人沒事!”
“不可能,蘇禍哥不可能跟那個血蠱真人有關聯!”林鶯鶯連連搖頭。
“那你說他為什么要對自己人動手!”張琪質問。
“這……”林鶯鶯無言以對。
這一刻所有人都盯著我,目光驚疑不定。
“蘇禍,到底是什么情況,你跟血蠱真人有什么關系?”趙源質問我。
看他那樣子,我冷笑一聲。
“別裝了,趙源,剛剛的毒還有先前的雞血都是你扔的吧?”
“什么?”眾人聞言又是一驚。
看看我,又看看趙源,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信誰了。
“蘇禍,明明是你干的,你少在這混淆視聽!”張琪一心要針對我。
可話音剛落,趙源嘴角就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緩緩從腰間摸出一個黑色的東西,對準了我。
看到那黑黝黝的槍口,我渾身一僵。
一瞬間,整個公園里面也是鴉雀無聲。
“真的是你?”看著趙源嘴角冷冽的笑意,眾人都懵了。
尤其是張琪,只感覺自己的臉被抽的啪啪作響,尷尬的低下頭,生怕被趙源盯上。
武靈筱則是緊蹙眉頭,咬牙切齒。
今天她已經是第二次看到槍了,天海的這些法外狂徒,真把她當成是空氣嗎??
“別開槍,有話好說。”我倒是平靜,隨手扔掉棍子,舉起雙手。
在火器面前可不能想著花里胡哨的,直接投降就是了。
“兄弟,你的心思太敏銳了,我有時候真怕你壞了我的事。”趙源盯著我,冷冷一笑。
這番話,也算是徹底承認了自己就是暗中搗鬼之人。
“為什么?”我皺眉詢問。
早在昨天我就覺得趙源不對勁,所以留了個心眼。
但我確實沒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搗亂。
“咱們坐下說?”趙源努努嘴。
“行。”
我應了一聲,坐到一旁的草坪上,他則是坐到距離我五六米遠的位置。
這個距離我夠不著他,而他打我是剛好。
坐下之后,他才似笑非笑地問道:“我姓趙,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身份呢?”
我緊蹙眉頭,沉吟片刻才問了句,“你是天海趙家的人?”
“不錯。”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著實意外。
說實話,我認識趙源也有段時間了。
可在江州的時候,他連車都不會開,看到一輛邁巴赫還驚喜萬分,那樣子完全就不像是什么富家大少。
何況天下姓趙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我當時完全沒把他跟趙家聯系在一起。
如今趙源突然說起這話,實在是讓我詫異。
“所以你是不想讓我們破壞趙家的計劃,才來阻止我們?”
我這話剛一出口,自己就搖了搖頭。
不可能。
之前五行尸就是趙源推斷出來的,他若想阻止我們調查此事,直接不來摻和就行了,又何必要幫我們呢??
這樣一想,我實在是不明白,趙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了。
見我滿臉錯愕,趙源呵呵笑了笑。
看著不遠處平靜的江面,他眼中多了一抹悲怮,平靜道:
“我跟你說個故事吧,聽嗎?”
“聽。”我點頭,心想你那槍口對著我,我也沒得選啊。
趙源清清嗓子,便講述起來。
“很久以前,有個富家大少去參加音樂會,認識了一個歌手。
當時他一見鐘情,就對那個歌手展開猛烈的追求。
兩個人很快就走到一起,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富家大少說他是單身,但畢竟門不當戶不對,他需要跟家里人多做做思想工作,才能跟歌手結婚。
歌手答應了。
可用這個理由足足拖了一年,直到某天有個女人找上門來捉奸,歌手才知道她是小三。
那個富家大少,其實早就結婚了。
后來這場三角戀鬧了很久,可最終的結果有些意外。
大少爺的家里人還有老婆居然都同意了,可以娶歌手進門做小妾。
當時歌手很不情愿,可她已經懷孕了,她不想讓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
在那一家人的糖衣炮彈之下,她最終還是進了門。
懷胎十月,生下來一個男孩。
她在家里的地位很低,可為了孩子,她一直都忍氣吞聲。
母子二人相依為命,本以為生活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
但男孩十歲那年,意外還是發生了。
有一天,他的歌手媽媽突然不見了。男孩在家里找啊找,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去問爸爸好幾次,爸爸都說她是去國外治病去了。
到最后被問煩了,爸爸還把男孩暴打了一頓。
自那之后,他再也沒敢問過此事。
在家里失去相依為命的親人,男孩過的很慘,地位甚至比下人還低。
為了活命,他只能忍氣吞聲,裝的乖巧懂事。
但他其實沒相信父親說的話,心里一直都記著母親失蹤的事情。
直到十八歲那年,運氣來了。他的天賦被冊門看中,成功踏入江湖。
耕耘了一些自己的勢力之后,他果斷去調查母親失蹤的事情。
而查出來的真相,很殘忍。”
說到這里,趙源頓了頓。
我轉頭看了一眼,就見月光之下,趙源已經是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