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女貼上前，抬起玉手指了指自己，旋即又指向我，一字一頓道，
“以后就是你的主人，懂了嗎？”
“為啥？”我有點懵了。
這少女特么的，不會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因為我救了你啊，你的命是我的，那當然要當我的狗！”少女叉著腰，理直氣壯。
她說的好有道理，我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以后要聽我的話哦。”見我沉默，少女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出去了。
“我就不能當個人嗎？”我嘟囔了一句，只當她是開玩笑了。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窗邊拉開緊閉的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這窗簾好像有隔音的效果，我拉開的一瞬間，外面的喧鬧聲就傳了進來。
此刻時間接近午夜，外面卻是燈火通明。
一排排木樓上面，都掛著紅燈籠，十分繁華。
此地，竟還是在幽樂城中。
而我所在的這棟樓格外熱鬧，能看到樓下站著很多花枝招展的美女，在大街上拉客。
很多戴著面具的客人，在美女簇擁下，進入樓中。
看架勢就知道，這地兒恐怕不是做啥正經生意的。
不過想想也對，飄門之內原本都是一群云游求學之人，以孔夫子為尊。
后來各種雜耍賣藝的行當，為了弄個好聽的名頭，也紛紛掛起飄門的名號。
就連青樓這種風花雪月的場所，都加入其中。
久而久之，飄門就成了個大雜燴的江湖勢力。
旗下開一家青樓，倒也正常。
我昏迷了這么多天，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上次開宴會的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樣了，玄宗的人也不知道有沒有離開。
我想打聽一下消息，便出了這房間，往樓下走去。
下面三層都是營業區域，很熱鬧，隨處可見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胭脂香味。
我一路走到一樓，找了個位置坐下。
周圍人來人往，也沒人理會我。
我正想著怎么找人搭訕時，一個戴著半臉狐貍面具、穿著薄荷綠長裙的侍女走過來，為我斟了杯茶，又輕聲問道：
“先生，為什么一個人坐在這？”
“心情不好，能不能坐下來聊聊？”我連忙開口。
“我是侍女，不接待客人的。”對方輕笑。
我頓時犯了難。
若想讓那些陪客的青樓女過來，是要花錢的。
但我現在身無分文，手機也沒信號，壓根一分錢都掏不出來。
要是白嫖的話，非得給人打出去不可。
心中糾結的時候，那侍女卻是放下茶壺，坐到我跟前。
“你不是不接待客人嗎？”我納悶。
“我覺得我們有緣，破例陪您一會兒。”侍女笑吟吟地看著我。
對上那雙眸子，我總覺得有些熟悉，不免皺起眉頭。
正想著，侍女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小荷？”我頓時瞪大眼睛。
面前的侍女不是別人，竟是我之前來幽樂城時，負責接待我的那個侍女小荷！
短暫愣神后，我立刻起身往后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要知道，小荷曾提醒過我玄宗有殺手埋伏的事情。
這說明，她跟玄宗有關！
盡管她幫過我一次，但如今的處境，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蘇少爺，我要是想害你，就偷偷出去搖人了，干嘛還摘面具讓你看到？”小荷歪著頭，一臉淡定，“坐唄。”
“嗯。”我心想她說的有道理，就坐回剛剛的位置。
“您要問什么，就問吧，我會知無不言的。”小荷也猜到我搭訕的目的，兩手搭在桌上，坐的端端正正，就像是等著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一樣。
我想了想，問出第一個問題：
“你跟玄宗有什么關系？”
“你是說上次設陷阱埋伏的那群人嗎？我跟他們沒關系。”
“那你為什么提前知道他們埋伏的事情？”
“因為那棟宴會樓是飄門的產業，場地都是我們這些下人布置的。
那些人若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埋伏，就得買通我們的人，而我就是被買通的人之一。”
小荷很誠實，直接將自己被買通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你又為何要提醒我？”我追問。
“因為蘇少爺你是個好人啊。”小荷盯著我，莞爾一笑，眼睛瞇成了月牙，
“奶奶常說，這個世界上好人不多了。珍稀物種，當然要保護起來嘛。”
聽到這話，我也笑了笑。
不得不說，小荷說話挺討人喜歡的。
但我知道，她還有事在瞞著我。
當時在宴會樓里，我曾看到過她冷冽嚴肅的目光，那絕對不是一個侍女能露出來的眼神。
這姑娘，身份不簡單啊。
但我沒有揭穿，只是幫她也倒了杯茶，轉移話題問道：
“這些天，幽樂城里怎么樣了？”
“很糟糕。”小荷嘆了口氣，“那天玄宗的人大鬧，鬧得城里沸沸揚揚，燒了好幾座樓。
而且禍不單行，那天忘川河里也莫名出了問題，里面好多冤魂發狂似的鉆出來，傷了不少居民。”
我聞言撓了撓頭，忘川河出問題，都是因我而起。
此事，是我的責任。
“城主府派了好幾個衛隊過來，才強行把騷亂鎮壓下去。最近忘川河那邊還沿街封鎖呢，不過玄宗的人倒是沒再見過了。”小荷接著說。
“江湖那些人呢？”我問。
“都走了，具體的傷亡情況不清楚。”小荷搖頭。
“知道了。”我大概問了問，也算是了解了目前外面的狀況。
“蘇少爺，我勸你別急著走，說不定還有人在等你呢。”小荷輕聲勸道，
“在飄門的地界，應該比你想到的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我點頭。
其實我的想法跟小荷一樣，貿然離開不是明智之舉，留在這里再看看局勢也不遲。
“而且，我看我們家小姐也挺喜歡你的。”小荷又掩嘴輕笑，“說不定，您可以留下來當個駙馬爺呢。”
“駙馬爺？當寵物還差不多！”
我聞言撇了撇嘴。
那小丫頭都把我當狗了，這也能叫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