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說來也是奇怪,我和潘經武明明能做法點符,但這地方卻是沒有靈氣存在。
這畫中世界,真是不能以常理去揣度。
眼見著不遠處的潘經武節節敗退,現在也沒有時間再去考慮對策了。
只能賭一把!
我就果斷摸出一把匕首,在胳膊上劃出一個口子來。
鮮血流淌而出,我將其滴在小丫頭的眉心之上,同時口中念念有詞,念動祝香神咒。
呲啦……
鮮血似是擁有極高的溫度,落在皮膚上,竟是蒸騰出一陣白煙來。
一瞬間我就感覺兩腿發軟,眼前一陣發黑,仿佛身體被掏空。
但與此同時,小丫頭慘白的臉色也緩緩恢復。
我大喜。
看來沒有賭錯,我的血氣,對她也有滋養的作用。
片刻過后,小丫頭緩緩睜開眼睛。
她好像完全忘記了剛剛吐血昏迷的事情,這時自顧自爬到墻邊,繼續去擦墻上刻畫的那條魚。
不多時,大魚被徹底擦的干干凈凈!
同時,只聽一陣凄厲哀嚎過后,水里那條大魚就化為一灘黑水,消散于河水中!
邢捕頭跟那大魚的氣息顯然相連,這時動作也是一滯,連吐數口黑血。
“好機會!”潘經武趁其病,要其命。
連下七道五雷符,貼在邢捕頭的胸前。
一陣電光閃爍之后,邢捕頭轟然倒地,沒了生息。
“蘇少爺,干的好!”潘經武這才笑著走了回來。
“是她干得好。”我拍了拍身邊小丫頭的腦袋。
小丫頭沖我甜甜一笑,靠了過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她跟我親近了不少。
潘經武也是夸了她幾句,但緊接著又犯起嘀咕,說了句:
“那妖物倒是搞定了,可現在的問題是,咱們還是沒能出去啊。”
大魚和邢捕頭都被打倒,但四周的場景沒有變化,我們依舊身處市集之中,并無離開的跡象。
這的確有些怪。
我盯著墻上的殘畫,思忖片刻后有了個猜想,就說:“小丫頭,你能不能把這幅畫補全?”
“啊?可……可是我畫不了那么好看呀。”小丫頭眨了眨眼。
“沒事,你盡力就好。”我笑了笑。
她又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哦了一聲,這才上前,用手蘸著水自顧自畫了起來。
說來也是奇異,她那白皙手指輕輕劃動之間,墻上竟是開始多出一道道刻痕。
形態各異的人像,鱗次櫛比的房屋,一個個出現。
那副殘畫,迅速變得完整起來。
可也就在這時,外面邢捕頭的身上也彌漫出大量黑氣,身體好似在復原。
“媽的,還沒死?”潘經武眼睛很尖,一下就發現了邢捕頭的異常。
于是快步出去,掏出鞭子就開始鞭尸。
杜絕后患!
“補刀是個好習慣。”我見狀沖潘經武豎了個大拇指。
就這樣,小丫頭認真畫畫,潘經武在外面使勁補刀,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殘畫被完全補全。
一副完整的鬧市圖,呈現在眼前。
往外一看,地上的邢捕頭再也沒了動靜,身體就跟那大魚似的,也在地上化為一灘黑水。
我心中一喜。
古畫之所以會化為妖畫,就是因為有所殘缺。
殘缺一旦補全,妖氣自然會消散一空。
如今,邢捕頭和大魚都沒了,這副被妖氣侵蝕的古畫自然也重新變為蘊含靈氣的寶物!
“太好了!”身后的小丫頭也很開心。
我本來是想看看她,可這時一轉頭,面前的景象驟變。
市集、小河、古香古色的房子,全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是一片繁雜的荒野。
而在前面不遠處,還坐著一個花白胡子的老人。
正是那家殘畫店的店主。
“回來了?”潘經武看了看左右,又掏出自己的手機定位了一下,頓時面露喜色,
“這地方已經靠近蘇杭市,咱們從天海出來了!”
“嗯,看來情報沒問題。”我點點頭,
眼睛一轉,又緩步走上前去,到了花白胡子的老人跟前,
抬手躬身行了個禮,認真道,
“多謝前輩出手幫忙。”
“拿錢辦事罷了。”老人嘴上這么說著,渾濁的雙眼卻從我身上掃過。
那眼神,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問了句:
“前輩還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嗯,有人在等你,跟我來吧。”老人只回答了這么一句,就站起身來,自顧自往身后走去。
我和潘經武對視一眼,都跟上前。
穿過一小片荒野之后,前方很快就多了一條石子路。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地方并非完全沒開發的野外,而是一處自然森林公園。
又順著石子路走了一段,前面很快出現了一個涼亭。
而在涼亭之中,有幾個身影正在靜靜等待。
一個身材曼妙的性感女郎,一只大快朵頤的黃鼠狼,一只熟睡正酣的白狐貍,還有一個正襟危坐的青年。
我看到這里,表情微變。
那性感女郎正是夏琬儀不錯,她出現在這里,并不奇怪。
可讓我奇怪的是……那個青年。
晏清日。
玄宗的這位太子爺,居然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