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明顯是個鬼魂。
可為何,我剛剛沒有絲毫察覺呢?
沒給我細想的機會,周圍已經是一陣尖叫連連。
在場的客人本來只是把青年當成鬧事的兇徒,剛剛還在圍觀。
而現在看到那飄在半空中的虛影,他們都被嚇到了。
“看到了嗎?”青年冷眼瞪著老板娘,“讓開!”
老板娘沒有理會,只是看著那個虛影,眼中閃爍著一抹驚疑,喃喃道:
“青橙,你怎么會招惹上這種東西?不對啊,我之前怎么會察覺不到這只鬼呢……”
呢喃間,青年已然大步走上前。
一腳勾在剛剛被擋開的長劍之上,長劍從地面彈起,落回他的手中。
他手持長劍,作勢要殺鬼。
“不要!”而就在這時,那個名為青橙的女孩,忽然張開雙臂擋上前去。
“你這是被蒙了眼,不過沒關系,我會幫你解脫的。”青年說著一把掐住少女的脖子,往旁邊甩去,絲毫不憐香惜玉。
“我沒有,我很清醒!”少女小臉被掐的通紅,但還是使勁纏住他的胳膊,“她是個好鬼,你不能這樣……”
“好鬼?”青年冷笑一聲,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照片來,
照片上面打了馬賽克,依稀可見,是幾具尸體的照片。
“前天夜里,北江一家三口全部被害,連八歲的孩子都沒能幸免,死狀凄慘。
我一路追蹤她而來,足足追了兩天才追到,你跟我說她是好鬼?”
此話一出,在場一陣嘩然!
鬼!
而且還是個殺人嗜血的惡鬼!
這下子周圍的人嚇得再也不敢圍觀,紛紛向外逃去。
“不是這樣的,那肯定是個誤會!”少女還想解釋。
“不必多說!”青年呵斥一聲,“退一萬步說,就算那個鬼物沒殺人,我也不會放過她。
既已身死,就不該在陽間游蕩!
陰森妖邪之物,就該掃出這人間!”
說話間,青年將少女狠狠按在地上。
聽到他這番話,我的包里動了幾下。
估計是黃靈靈在表示抗議。
“這話恕我不能茍同。”而就在這時,王富貴忽然大步走上前去,
一邊走一邊仰頭喝了口酒,輕挑開口,
“人有好人壞人之分,鬼也同理。不分青紅皂白,那跟瘋狗有什么區別?”
“死胖子,有你什么事?”青年瞪了眼王富貴。
“當然有,我今日慕名而來,就是為了這個漂亮小姐姐。”王富貴咧嘴一笑。
但話音剛落,劍鞘就跟鞭子一樣抽了過來。
“好爆的脾氣。”王富貴揚起手中酒葫蘆,不偏不倚勾住劍鞘,輕輕往后一送,
青年收不住力氣,身體便是一個趔趄。
而王富貴另一只手順勢抓住他的肩頭,同時扭腰,借著力道直接將他摔了出去。
這一下就跟打太極似的,力道可不輕!
青年給摔了個七葷八素,氣得臉色鐵青,
爬起身,忽然從腰間摸出個拇指大小的竄天猴,用符火將其點著。
竄天猴發出一聲尖銳鳴叫,飛向天空,隨后炸響。
外面頓時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五個人應聲沖進來,跑到青年身邊。
原來他還有同伙。
五人來勢洶洶,王富貴勢單力薄,便看了我一眼,喊道:“禍哥。”
“什么情況?”我走上前,小聲問了句。
面前的情況,無非就是個江湖術士在抓鬼。
但我不明白,王富貴為何突然插手。
此事好像與我們無關吧?
王富貴指了指一旁的鬼魂,小聲道:“那鬼,是從黃泉獸肚子里出來的。”
“黃泉獸?”我眼睛猛然瞪大。
緊接著就明白了王富貴的用意,于是看向旁邊圍過來的幾個人,喊了句:
“幾位稍安勿躁,我看你們所說一家三口的案子,還沒個定論。
不如給我個面子,等查明白了,再處置這鬼魂如何?”
“給你個面子?”那幾人中有個尖嘴猴腮的青年,聽到我這話突然樂了,笑嘻嘻道,“你幾把誰啊?”
我一愣。
也不能怪我自戀,主要是我最近在江南出的風頭的確不少。
按理來說,我在江湖上是有點名氣的。
本來是想借此賣個面子,可誰能想到人家不認識我?
這下倒是有點尷尬。
幾人上下打量我,眼中敵意很深。這時摩拳擦掌,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我心想也只能動手讓這幾個愣頭青冷靜一下,于是暗中捻起臥龍錢。
只是這場面在外人看來,怎么看都是我要挨打。
見著情勢不妙,地上的少女忽然沖老板娘喊道:“劉姨,求你幫幫我吧!”
老板娘臉上閃過一抹猶豫,可幾秒過后,她還是站了出來,厲聲喊道:
“都給我退開,我的地盤,輪不到你們鬧事!”
“不是,你又幾把是誰啊?”尖嘴猴腮的青年直翻白眼,“今天怎么擋路的狗那么多?”
老板娘瞇了瞇眼,眸子里閃過一抹冷意。
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玉制扳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扳指很粗,與其說是戒指,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指虎。
光滑玉面之上,還雕刻著不少細密紋路。
像是某種符文,又像是某種機械的設計圖。
而看到這戒指,那幾人都愣了愣。
片刻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