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青年指尖擠出來的血液并未滴落,而是凝在半空之中,緩緩化為一道符咒。
符咒上的圖案,讓我頭皮發麻。
不是因為它有多恐怖,而是因為它太讓我熟悉。
形似猛虎,身有龍鱗。
那是一頭狴犴!
青年施展出來的招式,竟是我家斬龍經中最為神秘的九大靈符之一——狴犴符!
這一招我以前也用過,其濃濃正氣,可以鎮壓一切邪祟。
而面前青年施展出來的狴犴符,少了幾分正氣,多了幾分霸道。
不像是立于天地的正義之劍,反而像是一個九五至尊,俾睨天下。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面露恐懼之色,
一個個身形都向下佝僂,彎著腰,好似要對狴犴臣服。
“去?!闭f時遲那時快,狴犴符的成型,也就四五秒鐘的時間。
青年甚至連咒語都沒念,直接單手一拍,手里那道血符便飛射而出。
吼!
狴犴仰天狂嘯,在空中劃過一道血色殘影。
我整個人還處在震驚之中,沒來得及閃躲。看著血符靠近,便下意識抬手擋在身前。
狴犴符重重撞在我身上,一瞬間的氣浪,直接沖破氣門,灌入我渾身的經脈之中。
我身體幾乎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砸在地上。
“蘇禍!”耳邊傳來諸葛云川的聲音,慌張不已。
我很少聽到他這么慌張的聲音,在地上緩了片刻,才搖搖腦袋爬起身來。
這才發現,原來我渾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滲血。
整個人幾乎成了血人!
難怪渾身都沒了知覺,也難怪諸葛云川會那么驚慌。
不過傷勢雖重,但還沒到要死的地步。我抬手封住身上的經脈氣門,滲血的情況便迅速好轉。
再度抬頭,對上那青年的視線,我冷冷問道:
“你這招是從哪里學的?”
“沒死?”青年并未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對我還活著這件事,表示很詫異。
的確,換作別人正面挨上狴犴符一下,估計會爆體而亡。
但我體質特殊,再加上太了解這狴犴符,所以能化解其中一部分力量。
這才得以存活。
“也罷?!鼻嗄険u頭,再度抬手畫下一道血符。
這一次的動物,跟狴犴有七分相似,但脖頸之間有濃密鬃毛,形如雄獅。
龍之五子,狻猊!
形似獅子,平生喜靜不喜動,好坐,喜歡煙火。
此刻,那血符之上的狻猊就坐在原地,口中噴吐出絲絲煙氣。
我只感覺周身空氣,都迅速變得灼熱起來。
這道符我還從未用過,但青年施展起來,卻是如此得心應手,甚至比我還要熟練。
我不免心頭狂跳……
如今的蘇家,只有我和父親還活著。
我幾乎從未對外暴露過九大靈符,所以將這靈符泄露出去的,只有可能是我父親。
但,父親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將我家絕學送給別人。
所以我能猜測到的理由,只有一個。
那就是失蹤多年的父親出事了,而且很可能是落到了面前這青年手中。
所以,對方才能掌握九大靈符!
一念至此,我心中生寒。
青年出手之狠辣,也完全是下死手。
既然如此,我再無顧忌。
這時果斷劃破指尖,在身后暗中畫下血符,同時身形向煙氣外面跑去。
青年見狀,操控著手里的狻猊,噴吐出更多煙氣將我圍困。
煙氣的溫度明顯升高了數倍,其中甚至隱隱有火花閃爍!
觸碰到身上,只覺得灼燙無比,根本不可能強闖!
我面無表情,只是發動手中血符。
一道紅光閃爍,好似在我周身化為屏障,將煙氣阻擋在外,我趁此時機硬生生從中跑了出來。
“嗯?”看到我身上出現的屏障,青年驚疑一聲。
但屏障消失的太快,他很明顯沒有看清楚。
而我步法極快,已經從外側繞了一圈,繞過那道狻猊符,手里一張五雷符直直拍向青年胸口。
狻猊的缺點,乃是喜坐,也就注定了只能打陣地戰,極度欠缺靈活性。
面對我繞后,青年直接放棄狻猊符,抬手一捏劍訣,在身前畫了個圈。
圈中金光閃爍,竟是在半空化為一個光盾。
這一招看得我是詫異無比。
無須念咒,無須畫符,憑空畫出這么一個光盾,實在是太古怪了!
上一次看到這種毫無邏輯的風水術,還是古方術。
幸好,青年的阻擋也在我意料之中。
我早就做好準備,隨手扔掉五雷符,腳下步法一個變換,便側過身子,
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拍在青年的身上。
青年先是一愣,緊接著就低嗤了一聲。
很是不屑。
畢竟我這樣空手拍他,壓根毫無作用,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其實在手里藏了一樣東西。
這時我心中快速念咒,本就破裂的手心,擠出大量血液。
手中的東西,逐漸顫動起來。
“什么東西?”青年語氣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