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沒什么,勾魂鬼差在勾魂的時候,千萬不要聲張,也不要跟自己身邊人說,就假裝看不見,因為泄露天機(jī),是要遭天譴的。”茍道長表情嚴(yán)肅地對我督促了一句。
“我沒有跟別人說,我也只是跟你說了這件事。”
“勾魂鬼差牛頭馬面,雖然長得嚇人,但是他們倆的性格還是很溫和的。相對于比較起來,黑白無常那才是恐怖的存在。這兩個勾魂鬼差在地府的地位很高,他們僅次于十殿閻王,六大判官。黑白無常做事向來是我行我素,陽世間的修道者們看到黑白無常,都要尊稱他們一聲謝爺和范爺。”
“為什么要尊稱他們?yōu)橹x爺,范爺?”
“白無常名為謝必安,黑無常名為范無救,你小子沒事多看看書!”茍道長對我說了一句,就拿起一本華夏國記載神鬼的書扔給我。
我翻開書看了一眼,書前面記載著中國道教的神仙,中間記載的是地府鬼神,后面記載的是各種鬼魂的別稱,吊死鬼,小兒鬼,色鬼,水鬼等等。
我捧著書津津有味地翻看了幾頁,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推開門走進(jìn)來。
“茍道長,我女兒被鬼附身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中年男子帶著哭音對茍道長說道。
“先說一下你女兒的情況?”師父詢問茍道長。
“我女兒昨天晚上下班回到家中,就有點不對勁,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我跟她說話,她也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回我,我和我媳婦認(rèn)為是孩子累了,就沒當(dāng)成是一回事。凌晨一點多鐘,我女兒在屋子里又哭又笑,又喊又鬧,我和我媳婦一眼就看出我女兒不正常,應(yīng)該被陰邪之物沖撞到了。于是我們大晚上找了幾個出馬師父過來幫忙,出馬師父非但沒有將我女兒治好,我女兒拿著一個剪子將一個出馬師父的大腿給扎破了,我賠了人家三千塊錢。”中年男子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掛著一副恐懼之色。
“你女兒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女兒是在房產(chǎn)中介公司上班!”
茍道長簡單地了解了一下情況,就對我說了一句“收拾東西,咱們出門”。
聽了茍道長的話,我將掛在墻上的黃布挎包提起來掛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又將銅錢劍背在身后。
茍道長上樓換了一件黃色道袍,頭上戴著一頂混元帽。
“茍道長,道士降妖除魔,必須要穿道袍嗎?”我小聲地問茍道長,腦海里想到電影中道士降妖除魔的畫面。
“不穿道袍也能降妖除魔,但是穿上道袍顯得比較正式一點。”
我們倆收拾好降妖除魔用的東西,就跟著中年男子離開了。
中年男子居住的地方距離天罡堂隔著三條街,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也不近,小區(qū)的名字瑞鑫佳苑,是個老小區(qū),一共有二十棟十八層高的樓。
經(jīng)過一番了解,我們得知中年男子叫韓磊,他的女兒叫韓靜茹,妻子叫李慧。
我和茍道長跟著韓磊跑到瑞鑫佳苑小區(qū)七號樓下,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
在七號樓下聚集了幾十個人,大家聚在一起討論著七號樓有個女孩中邪的事。
“看來問題有點嚴(yán)重,連道士都請過來了!”看熱鬧的人指著茍道長嘟囔一句。
“這是天罡堂的茍道長,我找過他算卦,特別準(zhǔn)。”有一個人認(rèn)出茍道長。
我穿過人群,就向七號樓一單元走去。跟著韓磊上到十二樓,剛從電梯走出來,我們看到中間那戶人家的門是開著的,屋子里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還有人在屋子里吟唱著一些我聽不懂的曲調(diào),聽起來像二人轉(zhuǎn),而且屋子里飄著白色煙霧。
開著門的這戶人家,就是韓磊家,我和茍道長走到門口,看到了一個出馬仙正在賣力地跳大神,還有一個出馬仙在敲鼓。出馬仙跳大神可以驅(qū)魔,也可以治病。
我和茍道長看到屋子里有人跳大神,就沒有進(jìn)去,而是站在門口看熱鬧。
“茍道長,這兩個人看起來不像真正有本事的人。”我望著兩個出馬仙小聲地對茍道長說道。
茍道對我笑了笑,“就先讓這兩個人折騰吧,若是真有本事,咱們不能斷人家財路。”
一邊唱一邊跳的那個出馬仙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身上穿著一套花衣服,腰上捆著鈴鐺,此時她累得滿頭大汗,請神的曲調(diào)唱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們來之前,這兩個人折騰了半個小時,我們來后這兩個人又折騰半個小時,加起來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看出有什么效果。
韓靜茹將自己反鎖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我能看到韓靜如所在的屋子里有絲絲陰氣彌漫出來。
“好了,我們已經(jīng)幫你女兒驅(qū)除了身上的冤魂,你們把賬結(jié)一下,一共是三千八百八十八。”跳大神的那個女子停下身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對韓磊說道。
還沒等韓磊回話,茍道長站出來對著兩個出馬仙說了一句“錢可不是這么賺的,你們都沒有將這件事處理好就想拿錢,一旦人家女兒出了事,你們能負(fù)起這個責(zé)任嗎?”
敲鼓的二大神是一個年輕小伙子,約有二十七八歲,他聽了茍道長的話,露出一臉憤怒的表情“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我認(rèn)為你們沒解決好這件事,就不應(yīng)該收人家的錢。”茍道長沖著年輕小伙子回道。
年輕小伙子想對茍道長出手,看到這一幕,我沒有坐視不理,而是沖到茍道長的面前,擼起袖子沖著年輕小伙子喊道“想打架,沖我來。”
這個年輕小伙子能比我高半個頭,身子也比我壯一些,但我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從小我就愛打架,打倒他應(yīng)該不成問題。
茍道長見我護(hù)著他,他心里面自然是很高興。
年輕小伙子被我的氣勢嚇到了,他沒敢對我動手,而是罵罵咧咧的。
“趕緊閉上你的抽嘴巴,信不信我抽你大嘴巴子!”我憤怒地沖著年輕小伙子喊了一聲,就要動手。
茍道長見我要動手,立馬上前攔住我,那年輕小伙子嚇得不敢再吱聲,三十多歲跳大神的女子看到這一幕,是敢怒不敢言。
“你們倆在一旁站著,看我怎么處理這件事的?”茍道長趾高氣揚(yáng)地對著兩個出馬仙說了一句,就向女孩所在的臥室走去。
其實這兩個人算不上是出馬仙,就是兩個騙子,現(xiàn)如今像這樣沒本事裝出馬仙的騙子可不占少數(shù),這都形成一個產(chǎn)業(yè)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