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兒子了嗎?”還沒等我們說話,陳慧先向我和廣生叔詢問過來。
廣生叔聽了陳慧的問話,他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向我看過來,意思是讓我來跟陳慧說這件事。
“嬸子,方嘉偉他,他,他沒了。”
陳慧聽了我的話,她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有一點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還是向我問了一句“沒了,上哪去了?”
“他因為餓死鬼附身,吃多東西撐死了。方嘉偉死在鎮子東郊區靠北邊的林子里,派出所的民警讓你過去認一下尸體。”我在對陳慧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她。
陳慧聽了我的話,兩眼翻白,當場暈了過去。
“臥槽,不是死了吧!”廣生叔說完這話,就邁著大步去找醫生。
醫生進入到病房查看了一下陳慧的情況,只是悲傷過度暈過去了。
“接下來該怎么辦?”廣生叔指著昏迷中的陳慧對我說了一句。
我搖著頭對廣生叔回道“我也不知道!”
我這邊給師父打個電話,讓師父幫忙轉告一下于警官,陳慧悲傷過度暈過去了。
“這邊先把尸體拉到殯儀館,她想要去認尸,就去殯儀館!”師父回了我一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廣生叔,你看著點她,別讓她想不開了!”我指著陳慧說了一句,就從醫院走出來。
我在鎮子上的派出所找到師父,派出所的民警給我們調取了一段監控視頻。
時間是昨天下午四點多鐘,我們看到方嘉偉背著書包經過一個十字路口。他在十字路口處看到一碗半生不熟的米飯,米飯上面還插著一雙筷子。
這碗半生不熟的米飯,我們稱之為倒頭飯。將半熟的米飯盛放到碗里面壓實,目的是要將米飯壓成碗的形狀。再拿出另外一個碗,將壓好的米飯倒扣到碗里面。這樣一來,米飯在碗中呈現的就是一個凸出來的半球形。倒頭飯不是給人吃的,而是供奉給死人吃的。
我們看到方嘉偉一腳將倒頭飯給踹翻在地上,隨后方嘉偉將空碗和筷子撿起來,他一邊向前走,一邊用筷子敲著碗。
在監控視頻中,我們看到一個透明的黑人影跟在方嘉偉的身后。
師父和玉樹師叔看到方嘉偉敲碗這個舉動,兩個人的臉上露出一副凝重之色。師父搖著頭念叨了一句“這孩子也是該死。”
“師父,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向師父詢問道。
“十字路口在陽間算是陰氣比較重的地方,游蕩陽間的孤魂野鬼們無法分辨他們的歸路,就徘徊在各個十字路口處。相傳在十字路口敲碗,可以引來餓死鬼,特別是瓷碗的敲擊聲,可以視為餓死鬼覓到食物的信號。這孩子在十字路口敲碗,應該是覺得好玩,而不知道敲碗可以招惹餓死鬼,所以我說他也是該死。”師父對我解釋道。
“茍師兄,那這事咱們管不管?”
“即便那孩子觸犯禁忌,餓死鬼也不應該害死他,所以這事咱們必須要管,必須找到那個餓死鬼,想辦法將他鎮壓,以免他以后再害人!”
早上六點半,我們離開派出所在鎮子上吃了早飯,然后一同來到仙緣堂。
莫如雪見我將師父,玉樹師叔,吳迪帶過來,露出一臉懵的表情“怎么都來了?”
我走到莫如雪的身邊,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講述一遍。
莫如雪得知廣生叔女朋友的兒子被餓死鬼害死,她重重地嘆了一口粗氣“唉”。
“如雪,你能不能請仙家幫忙查一下,害死方嘉偉的那個餓死鬼在什么地方,能不能查出他的實力如何?”師父問莫如雪。
“那我請仙家幫忙查一下!”莫如雪轉過身,就向仙堂走去。
莫如雪請了三根香,開始與仙家溝通。
莫如雪在與眾仙家溝通的時候,仙堂里面擺放的碗盤發出“當啷當啷”的聲音,莫如雪皺著眉頭,臉上露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莫如雪與仙堂里的仙家溝通結束,向我們幾個人的身邊走過來。
“剛溝通的時候,仙家怕招惹因果,不想參與這事。后來在我再三地請求下,是我奶奶拜托地府的一個鬼差幫忙查到那個餓死鬼的身份。餓死鬼名叫喬向陽死在百年前,生前是個地主,因為賭博輸了個傾家蕩產,最終餓死在街頭。這個餓死鬼的墳地就在鎮子東北方向的那片松樹林子里。”莫如雪對我們說了一句。
師父聽了莫如雪的講述,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今天晚上去那林子里,讓我用筷子敲碗引出那個餓死鬼,師父和玉樹師叔負責鎮壓餓死鬼,若是餓死鬼反抗,那只有死路一條。
“趙鐵柱,你怎么悶悶不樂?”吳迪見我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他關心地向我問過來。
“昨天晚上廣生叔來仙緣堂找莫如雪幫忙處理方嘉偉被餓死鬼附身的事,是我自告奮勇站出來要幫這個忙。結果我沒有處理好這件事,讓方嘉偉被餓死鬼給害死了!”我慚愧地對大家說道。
“以后記住了,沒有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師父沒好氣地對我數落道。
“你別這么打擊鐵柱,我不覺得這事怪鐵柱。”玉樹師叔懟了師父一句。
玉樹師叔見我自責,他坐在我的身邊說了一句“鐵柱,這件事根本就不怪你,當時你是一片好心去幫這個忙,即便你不去幫這個忙,其他人也不會處理好這件事,他的下場跟現在也是一樣,死路一條。再就是你昨天說過,你從家里面跑出來追方嘉偉,結果被一個中年婦女攔住,這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看來老天都不想讓他活。”
聽了玉樹師叔說的這番話,我心里面舒服一些。
上午十點廣生叔給我打來電話,他陪著陳慧去殯儀館看了方嘉偉的尸體,陳慧哭得死去活來,并且想要撞墻自殺,被廣生叔給攔住了。
陳慧先是死了丈夫,現在又死了兒子,這事對她來說打擊很大。
下午一點陳慧推開仙緣堂的門走進來,廣生叔露出一臉苦悶的表情跟在后面。
“就是你害死我兒子的,你還我兒子命!”陳慧說完這話就沖到我的面前,她一邊哭,一邊揮動著雙手對著我的腦袋砸過來。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任由她的拳頭打在我的頭上。
玉樹師叔看到這一幕,站起身子走到我的身邊,伸出右手對著陳慧的身子推了一下,并喊了一聲“你瘋了吧!”
“他害死我的兒子,我要讓他以命償命!”陳慧說完這話,還要往我的身上沖。
“你兒子是餓死鬼害死的,不是我師侄害死的。”玉樹師叔說完這話,再一次伸出右手將陳慧推開。
就在這時,陳慧從腰間抽出一把水果刀對著我的身子刺過來。
廣生叔看到陳慧動刀子,他沖到陳慧的身后,伸出雙手抱著陳慧的腰“陳慧你別沖動,殺人是要償命的。”
“殺了他,我就自殺陪兒子!”陳慧在說這話的時候,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怨氣。
我看向陳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里面不是個滋味。
玉樹師叔將陳慧手中刀子奪下來,沖著陳慧喊了一聲“我都說了,你兒子的死跟趙鐵柱沒有關系,你再鬧下去,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陳慧根本無法冷靜,她劇烈地掙扎一番,還要對我繼續出手。
“你安靜一下,聽我把整件事說清楚,你就知道這件事怪不怪趙鐵柱了!”師父走到陳慧的面前說了一句。
陳慧聽了師父的話,雖然安靜下來,但她看向我的眼神中依舊充滿怨氣。
“鐵柱,你將昨天的事從頭到尾地講述一下,包括咱們在派出所查到的那段視頻。”師父讓我來向陳慧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