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要建鬼門,也是為了方便生死。”
“方便生死是什么意思?”
“人死了,要進入地府。有人出生,也是地府的鬼魂從鬼門關(guān)出來再次投胎在人身上,所以大的村落要建鬼門。后來人們覺得鬼門難聽,就將鬼門稱之為城隍廟。直到現(xiàn)在,有一些村落附近還有小城隍廟的存在。死人在家停放三天,操辦喪事的時候,殯葬隊伍每天都要去附近的城隍廟簽到,這又稱為報廟。人們認為死者的魂魄會暫時停留在城隍廟,報廟是為了讓死者的魂魄得到一定的照顧和引導,確保去往陰間的路上不會迷失方向。在報廟的時候,孝子身穿孝服,親人們都要提著孝棒,帶著食物,祭品,紙錢等去城隍廟向鬼魂進行慰問。”
聽了師父的講述,我回想起村子里有老人去世,每天都要去村后山腳下的一個山神廟進行報廟。
挖掘機將小院挖到三米深時,什么都沒挖出來。
朱志剛氣沖沖地走到師父面前,指著師父的鼻子“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想要跑到我這里騙錢,你膽子也太大了。”
師父沒有理會朱志剛,而是走進院子里,縱身一躍就跳進那三米深的大坑里。
“鐵柱,把羅盤給我!”師父對我吩咐一聲。
我從挎包里掏出羅盤,對著師父就扔了過去。
師父接住羅盤,在坑里面轉(zhuǎn)起來,師父走到東面的坑邊,手中羅盤指針突然快速地轉(zhuǎn)起來。
“鐵柱,找個鐵鍬給我!”
聽了師父的話,我在院子里找到一把鐵鍬再次扔給師父。
師父接過鐵鍬后挖著土坑東邊的泥土,師父挖了十多分鐘后,挖出一塊青色石角。
“挖到了。”師父指著青色石角對著朱志剛說了一句。
朱志剛看到大坑下面露出一塊青石角,嘟囔一句“這是什么?”
師父沒有理會朱志剛,而是吩咐挖掘機司機讓他沿著青石向下挖。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挖掘機司機挖出一個長一米五寬一米五青石頭雕刻的石廟。
朱志剛看到院子下面挖出一個石廟,臉上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兩個眼珠子瞪得溜圓,嘴里面吱吱嗚嗚地嘟囔一句“怎,怎,怎么會這樣。”
“我都說了,你將房子建在鬼門關(guān)之上,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師父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對朱志剛說道。
朱志剛這一次沒有埋怨師父,也沒說什么,他吩咐挖掘機司機將下面的石廟從坑里面取出來。
“朱老板,這石廟太大了,我的挖掘機無法將它吊起來,你需要雇傭一輛吊車才能將這石廟吊起來。”
接下來朱志剛又聯(lián)系吊車司機過來把這石廟從大坑里面取出來。
直到下午兩點,一輛吊車來到朱志剛的家中,吊車司機用鋼絲纜繩將石廟捆綁好,然后慢慢地吊起來。
當石廟被吊起來時,突然散出一團黑色陰氣,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低,隨后這團黑色陰氣在我們的上空中形成一團黑云,然后我感覺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
“不好,這石廟下面應該鎮(zhèn)壓著惡鬼,結(jié)果被我們給放出來了。”師父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念叨一句。
就在這時,有一團黑色陰氣從黑云中竄出來,向我的身邊沖過來。
就在這時,師父橫跨在我面前,他散出身上的道法,在自己的身子前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黃色屏障。
黑色陰氣撞在半透明的黃色屏障上,不僅將道法凝聚的屏障撞碎,我和師父還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推得坐在地上。
“八卦鏡給我!”師父焦急地對我喊了一聲。
我從挎包里拿出一面八卦鏡給師父,師父將右手中指咬破,擠出一絲鮮血在八卦鏡的后面寫出一個合體字敕令,接下來師父將八卦鏡對著上空中出現(xiàn)的那朵黑云默念一句咒語。
就在這時,八卦鏡射出一道黃紅色的光擊向上空中的黑云。
上空中的黑云消散后,之前攻擊我們的那團黑色陰氣也消失不見了,露出蔚藍色的天空,之前的事仿佛沒有發(fā)生過。
吊車司機將石廟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我們上前查看了一下,石廟里面布滿泥土。
“這里面會不會有值錢的古董!”朱志剛嘟囔一句問我們。
“不知道,你用水清洗一下就知道有沒有了!”
朱志剛聽了師父的話,就找來一根水管,然后接在水龍頭上對著石廟進行清洗。
石廟里里外外被清洗干凈后,我們看到廟里面坐著一個石像,看造型確實像城隍爺。
石像頭戴烏紗帽,瞇著眼睛,長胡子,身穿長袍,右手拿著一支筆,左手拿著一本書。
朱志剛還真在廟里找到了古董,三個瓷碗,一個銅制香爐,其中一個瓷碗碎成兩半。
“這玩意值不值錢?”朱志剛指著他找到的東西問師父。
“民國瓷器,根本不值錢。這個銅香爐倒是有點意思,應該是清末時期的,能夠賣個幾千塊錢。”師父打量了一眼朱志剛手中的東西對他說了一聲。
“茍道長,我把這廟扔遠一點的話,對我這房子的風水就沒有影響了吧?”朱志剛指著房子對我們說了一句。
“你這樣做,就等于是掩耳盜鈴。這里之前是鬼門關(guān)之地,曾經(jīng)這里通往陰曹地府,雖然這鬼門關(guān)被荒廢了,但地底下的陰氣還是很重的,現(xiàn)在地底下還有陰氣散發(fā)出來,你應該能感受到周圍的溫度降低很多。你把房子蓋在這個地方,一家人住在這里,不僅身體會出問題,財運也會出問題。”
“茍道長,有改運之法嗎?”
“沒有,若是有人告訴你有,那一定是騙子。”
朱志剛望著建成一半的別墅,嘴里面嘟囔一句“完了,完了,三十萬打水漂了。”
“在我看來,這三十萬也不多,若是你蓋好房子,起碼要花一百多萬,到那時候你住在這里,那損失就大了。”
“茍道長,之前多有得罪,還請你見諒,對不起了!”朱志剛對自己之前的行為進行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我?guī)兔o人看陽宅風水,收費兩千,你把錢給我就行。”
朱志剛二話沒說,掏出手機就給師父轉(zhuǎn)來兩千塊錢。
朱志剛沒心情開車送我們回市里,而是讓人開車送我們回天罡堂。
回去的路上,師父皺著眉頭表情凝重地望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說。
“師父,你在想什么呢?”我向師父問過去。
“我在想今天吊車將石廟吊起來的時候,地底下有大量的陰氣散發(fā)出來,還有一團黑色陰氣對我們師徒二人進行攻擊。我認為那個石廟下面應該是鎮(zhèn)壓著一個惡鬼,石廟被吊車抬起來,惡鬼掙脫束縛逃脫出來。說起來這事也怪我,我就不應該讓朱志剛挖院子。”師父說出他心中所想。
“師父,這事可不怪你。朱志剛就是那種不見棺材不落淚之人,你今天不讓他看見那石廟,他還真能干出損壞你形象之事。”
師父聽了我的話,重重地嘆了一口粗氣,并嘟囔一句“希望不要有事發(fā)生。”
我們返回到天罡堂是下午五點多,徐東海將今天算卦賺到的兩千六百塊錢放在辦公桌子上。
“這錢都給你了!”師父將錢拿起來塞到徐東海的手里。
“茍師兄,我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這錢我不能再拿了!”徐東海不好意思接師父手里的錢。
“那這樣吧,你賺的錢,咱們一人一半。”師父說完這話,就將錢分成兩份,一份硬塞給徐東海。
接下來師父將我們今天去朱志剛家里面看風水的事對大家講述一遍。
“百年前修道者降妖除魔,捉了惡鬼會放在城隍廟和山神廟下面進行鎮(zhèn)壓。我之前所在的那個廟,也鎮(zhèn)壓了不少惡鬼,廟倒塌后,那些惡鬼也都逃出來了,我囑咐過那些惡鬼,這是上天給他們的機會。一旦日后作惡,讓我遇見,那就不是鎮(zhèn)壓了,而是魂飛魄滅。惡鬼們與我相處時間長,我每天給他們講解因果報應的故事,他們也都承諾我,不會繼續(xù)作惡。”說這話的人是徐東海。
“我很怕那個惡鬼會作惡!”師父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