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飯,我跟師父打了一聲招呼,就要帶著石林去給王鎮海師祖買紙扎。
還沒等我走出天罡堂,師父就從屋子里追出來,遞給我一張名片。
“你去這家買紙扎,老板姓黃,你就說是幫我買的,他會給你最便宜的價格。”
“知道了。”我從師父的手里面接過名片,就離開了天罡堂。
我騎著電動車在市西郊區找到名片上的紙扎廠,這紙扎廠就建在江東市殯儀館附近。
我找到黃老板,發現黃老板的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二三,左腳有點毛病,走路一踮一踮的。
黃老板體型微胖,四十多歲的人留著西瓜太郎的發型,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長得有點像香港臭星八兩金。
黃老板的廠房差不多有一千多平米大,我進入到廠房參觀了一下。二十多個工人正在工作,有印刷工人,有紙扎工人,還有裝卸工人。
廠房里面堆放著各種紙扎,有花圈,房子,家用電器,車子,童男童女,搖錢樹,飛機,我還看到一艘航空母艦,甚至還有倭國知名女優。只有我想不到的,沒有這紙扎長做不出來的。
“我是茍道長的徒弟,我叫趙鐵柱!”
我走到黃老板的身邊,自我介紹一番。
“我叫黃興,和你師父是多年老友。”老板自我介紹了一下,就和我握了一下手。
“我是來幫我師父買紙扎的,買一套房子,十對童男童女,家用電器,還有車子。”
黃老板聽了我的話,瞪著兩個眼珠子問我“你,你師父什么時候走的?”
“什么意思?”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剛剛跟我說幫你師父買紙扎,你師父去世了嗎?”
聽了黃老板的問話,我是一陣汗顏“我師父沒去世, 我師父讓我過來幫他給別人買紙扎。”
“那我聽懂了,我還以為你師父去世了。要是你師父去世,我這里的紙扎隨便挑,不要錢。”
聽了黃老板說的這番話,我感覺很別扭。
我挑選一棟三層高的歐式別墅,一輛悍馬越野車,一輛奔馳轎車,兩個司機,十對童男童女,一對搖錢樹,再就是家用電器。
老板拿出計算機給我合計了一下,一共是5800,給我打了八折,只要我4500。
黃老板讓我給他一天時間,他要先給我做新的紙扎,我只需要將地址告訴給黃老板,他安排人明天下午送貨。
我們準備從黃老板這邊離開,有五六個人一同進入到紙扎廠,帶頭的男子三十多歲。
我盯著帶頭男子打量一番,這男子身高一米七八,體型健壯,眉骨高,眉毛清淡,眼梢上揚,鷹鉤鼻,鯉魚嘴。
這個男子長得還算是帥氣,但他的面相給我的感覺不是很討喜。再就是我看到這男子印堂發黑,眼圈發青,面色蒼白,嘴唇發紫,這明顯是被鬼纏身了。
“石林,你能不能看出來,那個男子被鬼纏身了。”
“看出來了,他的身上有陰氣散發出來。”
“我過去接觸一下,能不能在她的身上賺一筆錢。”我說完這話,就向那個男子身邊走過去。
我走到男子身邊,男子正在挑選紙扎,聽他和黃老板的對話,他的妻子去世了,他要為自己的妻子買一套紙扎,明天就要使用。
“大哥,我叫趙鐵柱,是一名道教弟子。”我上前一步主動跟男子打招呼。
男子轉過身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眼,什么話都沒說,繼續挑選紙扎。
我們這邊男女過世都要燒一套紙扎,男女燒的紙扎還不一樣,去世男人要燒紙扎白馬,女人要燒紙扎黃牛。
民間還有一種說法,女子操持家務,洗衣做飯帶孩子,一生用水特別多。古人認為用的臟水多,會沖撞神靈,這些臟水會在冥界聚集起來,死者不能得到輪回轉世。而牛是喝臟水的動物,所以會燒紙牛來喝這些臟水。
“大哥,你印堂發黑,目光無神,唇裂舌焦,元神渙散,頭腦昏沉,四肢無力,想必你是被陰邪之物纏身了。若是不立即處理這事,你自身會出問題,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小命不保!”我將師父常掛在嘴上的順口溜送給眼前這個男子。
“年紀輕輕做什么不好,偏要當個騙子,你要是沒錢吃飯,我可以給你五十塊錢!”男子沒好氣地對我數落一句。
見這個男子把我當騙子,我有點氣不打一處來。就在這時,黃老板站出來為我解釋。
“這小伙子的師父,姓茍,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道長,為人批算八字出神入化,懂得降妖除魔之術。名師出高徒,這小伙子肯定有點本事,他絕對不是騙子!”
見黃老板幫我說話,我看向他的眼神露出感激之色。
“這是我們道堂的名片,你要是感覺自己身體不對勁,或者是家里面有詭異的事發生,就來這個地方找我師父,我師父會幫你處理。”我說完這話,就從兜里掏出天罡堂的名片遞給男子。
我和石林離開紙扎廠后,男子隨手就將名片扔掉了。
“小伙子,我勸你還是將這名片收好,你會用到的!”
黃老板俯下身子,就將天罡堂的名片撿起來,塞到那個男子的手里面。
男子對黃老板點點頭,就將名片揣進自己的口袋里。
我返回到天罡堂,師父問了我一句“搞定了嗎?”
“搞定了,一共花了4500,還剩5500!”我說完這話,就將剩余的錢放在茶幾上。
“這錢你拿著吧!”師父將5500推到我面前。
我也沒跟師父客氣,就將5500收了起來。
“對了,今天去買紙扎,還鬧出笑話,我跟黃老板說幫你買,黃老板還以為你過世了!”
師父聽了我的話,臉都綠了。
“對了師父,你給黃老板打個電話,把師祖的地址告訴他,他明天下午安排人免費送貨。”
師父聽了我的話,就掏出手機給黃老板打了一個電話,將師祖王鎮海地址給了黃老板。
師父找到玉樹師叔,讓玉樹師叔帶著我們今天先趕回鳳凰山,因為師祖王鎮海的墳地就在鳳凰山上,距離玄陽觀不遠。
“我就不帶這些孩子去玄陽觀了,我怕見到師兄弟們有些尷尬。”玉樹師叔對師父回了一句。
“隨你便吧!”師父答應道。
玉樹師叔開著車,載著我,石林,吳迪,還有徐志陽一同向鳳凰山趕去。
一個小時后,我們到達鳳凰山的山腳下。因為鳳凰山也是江東市的一處著名旅游景點,所以山下有不少民宿和酒店,再就是各種飯店。
玉樹師叔在山下訂了一棟四合院民宿,老板知道玉樹師叔是玄陽觀的道士,只跟我們要了五百塊錢。
四合院民宿一共有五間臥室,一間客廳,再就是一間廚房。我們來了五個人,正好每人一間房子。四合院的院子都有一百多平米,院子里還種著各種觀賞樹木和花草。
待在鳳凰山的山腳下,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玉樹師叔站在大門口,望向鳳凰山半山腰的地方,能看到金碧輝煌的玄陽觀“我以為這是我一輩子的家,結果它卻變得越來越陌生。”
“玉樹師叔,你想回玄陽觀,就回去看一眼。”吳迪對玉樹師叔說道。
“不回去了,回去會惹人嫌的。”
玉樹師叔唉聲嘆氣地回了一句,就掏出手機給李洪明師叔打電話。
李洪明師叔知道我們來到鳳凰山腳下,他開著車子找到我們。
“既然都回來了,為什么不回去看看?”
“回不去了,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說什么傻話,玄陽觀永遠是你的家,你現在就跟我回去,誰要是給你臉色看,我絕對不慣著他。”李洪明說完這話,就拉著玉樹師叔的手,要帶玉樹師叔回玄陽觀。
玉樹師叔甩開李洪明的手回了一句“洪明師兄,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回去。”
李洪明見玉樹師叔不想回去,便沒有再為難玉樹師叔。
“你們來鳳凰山做什么?”
“明天下午想去拜祭一下師祖王鎮海。”玉樹師叔說明來意。
“今天晚上有什么想吃的,我請你。”
“也沒什么想吃的,咱們也別出去吃了,隨便買點現成的東西,就在這里吃,咱們倆喝點!”
“成,那我現在就去買菜,買酒。”李洪明說完這話,就邁著大步向外走出去。
我們見時間還早,待在這四合院里也沒什么意思,便讓吳迪帶著我們在鳳凰山小鎮附近隨便轉一轉。
我們在小鎮閑逛的時候,正巧碰到了田鵬舉和李根,此時兩個人也看到了我們四個人。
我沖著田鵬舉和李根說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就將兩個人圍了起來。
田鵬舉看到我們這邊有四個人,沒有感到害怕,指著我們的鼻子說了一句“趙鐵柱,這里是鳳凰山,是玄陽觀的地盤,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讓你無法離開鳳凰山。”
“臥槽,我趙鐵柱可不是受人威脅長大的 。”我沒好氣地對田鵬舉回了一句,就伸出右手對著他指向我的右手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