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是什么?”我疑惑地問石林。
“人們認為鬼死后,會魂飛魄滅消失在這天地之間。并不是這樣的,鬼魂飛魄滅后,會化為殘魂在世間游蕩。即便我們開了天眼,也無法感受到殘魂的存在。殘魂可能是一種影像,也可能是一種聲音,也可能是氣息。殘魂進入到缺少魂魄的人身上,便會產生各種奇怪的現象。就像晨曦母親這樣,我們來的時候她會唱二人轉,現在會唱高麗族歌曲,還會跳高麗族的舞蹈。可能是有殘魂進入到她的身體里。這殘魂或許會一直停留在她身體里,或許還會從她的身體里離開。有些人睡一覺,醒過來后發現自己有著超高的記憶力,能夠銘記唐詩三百首,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也有可能是殘魂進入到身體里觸發殘魂的覺醒。”石林詳細地對我解釋道。
聽了石林的話,我念叨一句“我希望有大神通之人的殘魂進入到我的身體里,那我的實力豈不是一下子就無敵了。”
“還真有人這么做過,幾百年道行的老者,渡劫失敗,形神俱滅,有人想要收集殘魂,結果失敗了,殘魂是捕捉不到的。”石林搖著頭對我回道。
大約在晚上八點多鐘,我們先是感覺周圍的溫度降低,隨后房子周圍刮起一陣陰冷的寒風,晨曦家養的老黃狗發出沙啞的叫聲“汪汪汪”。
我們透過窗戶向外望去,看到一個老人的鬼魂就站在大門口。
“晨曦,你爺爺死的時候,是不是穿著一件灰色的長款呢子大衣,下身穿著一條黑色褲子,腳上穿著一雙黑皮鞋,頭頂上戴著一頂黑色氈帽。”我望著站在大門口處的鬼魂問晨曦。
“是,是的。”晨曦對我回了一句,就向大門口望去,結果什么都沒看見。
“你們在屋子里待著,我和石林出去看一眼!”我對大家說了一聲,就邁著大步走進院子里。
晨曦爺爺的個子挺高,能有一米八,體型干瘦,留著八字胡,臉上布滿皺紋。
“于老先生,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鐵柱,是你孫女的朋友,也是一個道教弟子。”我上去一步對于明德自我介紹道。
“我這次過來,是想讓那不孝兒媳償命,這是我們家的事,還請你們讓開。”
“于老先生,有必要這么做嗎?”
“這個不孝兒媳婦,不僅逼死我,她怕我死后,變成鬼糾纏她,她還在我的棺材里貼了一張符,對我進行鎮壓,讓我永世不得超生!”
聽了于明德的話,我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既然他用符咒鎮壓你,那你怎么出來的。”
“那符咒是黃綢布材料的,黃綢布腐爛,符咒損壞,于是我就從棺材里鉆出來了。”
于明德表現得很憤怒,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壓在我和石林的身上,讓我們倆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和石林調動體內的道法和佛法,抵抗于明德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
聽了于明德的話,我轉過頭向石林看過去“你看這事怎么辦?”
“我沒處理過這樣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辦。”石林對我搖搖頭。
想到孔麗秋逼著自己的公公自殺,怕公公的冤魂報復,便在棺材里貼了一張符咒,讓公公永世不得超生,這一招確實陰毒。
“于老先生,聽你這么說,我也覺得你兒媳婦這個人該死,你現在要她的命,我們不會阻攔你。但你還是要想一想你的孫女,還有你的孫子。”
我對于明德說完這話,就和石林將路讓開了。
于明德聽了我的話,陷入到沉思之中,眼神變得迷茫。
“趙鐵柱,你幫不上忙就算了,你怎么還火上澆油,”石林小聲地對我埋怨道。
“你不懂,這叫置死地而后生。”
“一旦這老頭想不開,就要弄死他兒媳婦的話,那不就是弄巧成拙了嗎。”
“那這兒媳婦也該死,逼死自己的公公,還在棺材里放一張符咒鎮壓自己公公的魂魄。”
“這好話和壞話都讓你說了。”
“做人嗎,要懂進退。”
當我感受到于明德的身上有殺氣散發出來的時候,晨曦從屋子里面走了出來。
于明德看到自己的孫女,收回了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我爺爺在哪?”晨曦問我們。
“就在門口站著呢?”我指向大門口。
“那我說的話,我爺爺能聽到嗎?”
“能聽到,你有什么想說的,你就說吧!”
我沒有將晨曦天眼打開,不想讓她們爺孫倆見面。
“噗通”一聲,晨曦面向大門口的方向跪了下去。
“爺爺,你的死,是我媽不對,我懇求你放過我媽。若是我媽這樣下去,那我這輩子都別想嫁人了,只能守在她的身邊伺候她吃,喝,拉,撒。還有我弟弟在念書,現在我弟弟還不知道我媽這樣,他要是知道了,肯定無心念書。爺爺我求你了,饒了她吧。”晨曦流著眼淚說完這話,就對著大門方向磕了一個響頭。
于明德沒有說話,她望著自己的孫女陷入到沉思之中。
“事情沒有你想得那么簡單,你爺爺死后,你媽媽怕你爺爺變成鬼找他算賬,偷偷在你爺爺的棺材里貼了一張符咒,鎮壓你爺爺的魂魄,讓你爺爺永世不得超生。你媽這么做,真是很惡毒。現在你爺爺,想要你媽的命。”我對晨曦如實地講述道。
晨曦聽了我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她認為自己母親所做之事,確實很過分,但她又不想自己母親死。
“我活著的時候,我孫女對我很好,我都記在心里。你問一下我的孫女,她想讓自己母親死,還是想讓自己母親活,我聽她的話。”于明德對我說了一句。
我將于明德的話轉述給晨曦,晨曦瞬間就慌了神。
“論理說,我媽做出這等事,她罪該萬死,可她畢竟是我的母親,給了我一條生命。如果可以的話,我愿意替我媽償命!”晨曦說到這里是泣不成聲。
“我哪舍得讓自己孫女死呀。”于明德說完這話,轉過身子就離開了。
“老爺子,既然你饒了你兒媳婦的命,那能不能將你兒媳婦丟失的那一魂也放了。”
老爺子頭也不回地對我說了一句“可以,等著”。
晨曦父親下班回到家后,一直坐在電腦面前打著游戲,只有上廁所的時候才會離開西面屋子。他戴著耳機,聚精會神地打著游戲,還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么事。
“你爸,一直這樣嗎?”我將跪在地上的晨曦扶起來,小聲地問了一句。
“我爸最喜歡打游戲,平日也玩,但是下班后只能玩一個小時的游戲,因為我媽不想讓他玩的太長。現如今我媽瘋了,管不到他了,他也放縱了,每天晚上都玩到十一二點。”
“你爸可真任性。”我笑著回道。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于明德回來了,在于明德的身邊跟著一個半透明的魂魄,是晨曦母親丟失的魂魄。
“莫如雪!”我回頭對屋子里喊了一聲。
莫如雪走出來,手里面還拿著一個銅鈴鐺,她走到晨曦母親面前,搖晃了一下銅鈴鐺,嘴里面默念一句咒語。
莫如雪一邊搖著銅鈴鐺,一邊向屋子里走去,晨曦母親丟失的那一魂跟在莫如雪的身后進入到屋子里。
“老爺子,你這度量堪比宰相。”
“宰相?”老爺子有點沒明白我說這話的意思。
“因為宰相肚子里能乘船呀!”
石林聽了我說的話,“噗呲”一聲忍不住地笑了起來“你這文化挺高的,還知道宰相里面能乘船。”
我知道石林是在笑話我,我白了石林一眼“你們佛教弟子不會罵人,但挺會嘲笑人。”
石林雙手合十,對我說了一句“阿彌陀佛”。
“小伙子,在我們家后院桃樹東面有一塊圓形的磨盤,磨盤的下面有一壇子銀元,你們把那銀元挖出來給我孫女。這東西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因為一些歷史原因,這東西一直見不得光。等我老了,這些東西能見光了,用不上了。本來這些東西是要傳給我兒子的,可我兒子就是個廢物,他但凡硬氣一點,我不至于被她媳婦逼得服毒自殺。我活著的時候,就我孫女對我好,所以我想留給我孫女。我孫女說了,他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在城里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那些銀元賣了,應該夠給她買一套小房子。”
于明德唉聲嘆氣地說完這話,轉過身子就離開了。
看到于明德離開,我和石林轉過身子回到屋子里。
孔麗秋丟失的那一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此時孔麗秋處在昏睡之中。
“丟失的那一魂,已經回到了身上,她估計要昏睡兩天才能醒過來。”莫如雪指著孔麗秋對我們說道。
“真是謝謝你們了!”晨曦高興地對我們道了一聲謝。
“對了晨曦,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剛剛你爺爺回來放了你媽丟失的這一魂,還囑咐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爺爺說你最大的心愿就是在城里買一套房子。”
“是這樣的,我跟爺爺說過,等我買了大房子,我就把爺爺接到市里享福,那樣就不用受我媽的欺負了。結果爺爺還沒等到我買房子,就......。”晨曦說到這里,就泣不成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