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好雞肉后,我先是盛了一碗遞給石林。
“我是正兒八經的和尚,我不吃肉。”石林回了我一句,坐在床上啃著餅干。
“石林,你今天把這雞肉吃了,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你們佛教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酒肉穿腸過,佛祖在心中”,佛祖也不會怪你。”
“趙鐵柱,我真不吃,你們吃吧!”石林對我搖搖頭。
玉樹師叔開口對我說道“石林可比你小子有原則,你就別為難石林了。”
一鍋雞肉,沒用十分鐘時間,就被我們四個人吃光了。
“等回到江東市,咱們給石林洗洗腦,讓石林還俗,娶妻生子,喝酒吃肉。”
吳迪和徐志陽聽了我的話,一同點頭答應,他們也覺得石林當一輩子和尚有點虧。
下午我又挨了兩頓揍,第一頓是石林,吳迪,徐志陽三個人聯手伙揍我,第二頓是石林自己揍我。
我挨了十多天的打,雖然滿身都是傷,但我的身子骨結實了很多。當然了,他們三個人動手的時候,也都沒有使出全力。
晚上躺在床上,玉樹師叔將搗碎的草藥遞給我。
我將草藥涂抹在身上后,兩眼一閉就睡著了。
大約在晚上十二點多,我再次夢到女鬼郭心菱,這一次她被吊在樹上,也不說話,就對我哭哭啼啼。
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提著赤血槍邁著大步就向外面走出去。
我在圍墻周圍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女鬼的存在,但我能感受到周圍陰風陣陣。
我又邁著大步向郭心菱上吊的林子里走去,我沒走多遠,就看得到變成鬼的郭心菱吊在松樹上。
郭心菱現在的樣子有點嚇人,她的眼睛凸起,黑白色的眼球上面布滿紅血絲,面色鐵青,長長的舌頭從嘴里面伸出來,耷拉在胸口處,身穿一套紅衣,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還有怨氣很重。
“小哥,我看出來你是個好人,求你帶我出去!”郭心菱哭哭啼啼地對我說了一句。
“你別在上面吊著了,下來說話吧,我仰著頭看你,脖子有點疼。”
郭心菱聽了我的話,身子緩緩地落下來,雙腳離地十公分,又向我的身邊飄過來。
因為郭心菱身上的怨氣和陰氣很重,郭心菱出現在我身前三米遠的地方,我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師父說過,解決事的辦法有很多種,你卻選擇了最極端的一種。我師父還說過,人穿紅衣自殺,死后變成厲鬼,身上怨氣永遠不散,也就是說你去不了地府,只能在陽世間游蕩,永世不能超生。”我皺著眉頭對郭心菱說了一句。
“我知道這樣做極端,但我真是活不起了,我不僅被自己爹媽拋棄,被男朋友拋棄,我被這個世界也拋棄了,我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郭心菱說到這里,哭得是上氣不接下氣。
“你離開天狼山,要去找三個前男友報仇嗎?”
“是這樣的,他們不死,難解我心頭之恨。”郭心菱點頭咬牙切齒地對我回道。
“這樣,明天晚上我來找你,我會帶著一個我們道教弟子常用的收魂法器收魂袋,到時候你只要配合一下就行了。”
女鬼郭心菱聽了我的話,就跪在地上,對我說了一句“多謝小哥”。
“我可受不起,你趕緊起來吧!”我上前一步,立即將女鬼郭心菱扶起來。
我的雙手觸碰到女鬼郭心菱的身上,感覺像是摸在冰塊上,有些冰冷刺骨。
我與郭心菱約談好后,就轉過身返回到木屋中。
.......
早上修煉完道法后,我們一同走出去,此時我們的周圍再次刮起一陣勁風,勁風將地面的塵土吹得漫天飛舞。
我們一同抬起頭向上望去,看到那只長著獨角的雷鵬鳥就出現在屋頂上。
這個雷鵬鳥高約三米,雙眼呈金黃色,眼神犀利,身上的羽毛又黑又亮,兩只巨大的爪子看起來也是很鋒利,雷鵬鳥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向周圍散去。
玉樹師叔看到這只雷鵬鳥,臉上露出一副驚恐之色。
“玉樹師叔,這家伙要是對我們出手怎么辦?”我小聲地問玉樹何師叔。
“它若是對我們出手,我們五個人會死無葬身之地。”
聽了玉樹師叔的話,我倒吸一口冷氣,緩緩地將赤血槍提起來,若是這個雷鵬鳥襲擊我們,就算是死,我也要扒它一層皮。
玉樹師叔看到我的舉動,伸出左手按住我提槍的右手,并對我說了一句“別輕舉妄動。”
我們和雷鵬鳥互相對視五分鐘,雷鵬鳥突然張開翅膀,扇動一下,就向后山飛去。
沒用上一分鐘,雷鵬鳥消失不見了,看到雷鵬鳥消失,我們幾個人長出一口氣。
“收拾一下東西,咱們現在回江東市。”玉樹師叔對我們吩咐了一聲。
玉樹師叔認為我們幾個人被那只雷鵬鳥盯上了,他也不能保證那雷鵬鳥對我們有沒有惡意,以免夜長夢多,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離開。
“玉樹師叔,我昨天晚上碰到女鬼郭心菱,我們約好今天晚上見面,我將她的魂魄收起來,帶回到江東市。現在離開的話,我就言而無信了!”我走到玉樹師叔身邊說了一句。
玉樹師叔聽了我的話,露出一臉凝重的表情對我回道“那就等天色入黑,見到那個女鬼后,咱們再離開。”
接下來我們還是跟平日一樣,練習槍法,拳法,劍法。
這段時間待在天狼山,我們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手機在這里沒有一絲信號。玉樹師叔倒是開著車子出去幾次,給師父他們打電話報平安,讓他們放心。玉樹師叔也給莫如雪打了電話,說了一嘴我們出來歷練,手機沒有信號,若是聯系不上我,不用擔心。
下午我們沒有再訓練,而是在天狼山附近轉了一圈,我又撿到兩對鹿角,徐志陽挖到一根食指粗的野人參。
“這些天一直在山腳下轉,咱們往里面走一走吧!”我指著后山對大家提議道。
“還是算了吧,別招惹到不該招惹的東西!”吳迪搖著頭對我回道。
“玉樹師叔說了,不讓我們深入,咱們還是聽話!”說這話的人是徐志陽。
天色放黑后,我進入到林子里找到女鬼郭心菱。
我將收魂袋扯開,還沒等念咒語,郭心菱化為一團黑色陰氣鉆進收魂袋中。
我找到玉樹師叔說了一句“搞定了,現在可以出發了。”
我們一行人坐著車子向江東市返回,玉樹師叔開著車子向前行駛沒多遠,雷鵬鳥突然出現,在我們的上空盤旋。
看到那雷鵬鳥在跟著我們,我們大家心里面很緊張。
玉樹師叔說過,雷鵬鳥會雷電法術攻擊,它若召喚出一道閃電劈在我們的車上,那后果難以想象。
當我們徹底駛出天狼山的地盤,雷鵬鳥返回到了天狼山。看到雷鵬鳥消失,我們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這雷鵬鳥到底要干嘛?”吳迪疑惑地問了我們一句。
“我感覺這雷鵬鳥好像在送行!”
徐志陽聽了我的話,插嘴說道“我們與那雷鵬鳥不認不識,它為什么要給我們送行?”
徐志陽說的這句話,難倒了我們。
“石林,你說那雷鵬鳥到底要做什么?”見石林不吱聲,我向石林問過去。
“想不懂的問題,就不要想了,傷腦筋。”
聽了石林的話,我回了兩個字“無趣”。
因為天黑,玉樹師叔不敢把車開得太快,當我們到達天罡堂時,已經是凌晨五點多了,天色已經放亮。我們四個人睡了一路,沒感覺到疲憊。
師父給我們開門后,我將最新鮮最大的一對鹿角遞給師父“這是我在天狼山搞到的,送給你泡酒。”
“臭小子,夠意思!”師父接過鹿角,樂得都合不攏嘴了。
師父見我們這些人的樣子跟野人似的,他讓我們五個人去江東市的皇朝洗浴中心搓個澡,再好好地收拾一下自己,師父還將他在洗浴中心辦理的會員號告訴我們。
這段時間,我們帶去天狼山的衣服和鞋子全都損壞了,若是再不回來,我們就沒衣服穿了。
洗完澡,上到三樓休息區,我們要了一壺茶,然后我將郭心菱寫的那封遺書又拿出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