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峰這一巴掌下去，方一刀的嘴角流血，臉都腫成了豬頭。
方一刀痛得直叫喚，不過他愣是咬牙說道：“曉蝶和曉杰是我的親侄女、親侄兒，我怎么會害他們。他們二人貪玩，非要在水庫邊上玩，最終落入湖中，掉到漩渦淹死。當時，我哥嫂傷心難過得，無法自理，還是我下水把他們撈起來的。也是我張羅主持他們姐弟的后事。”
方一刀他覺得我們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光靠一對姐弟鬼魂，根本沒辦法讓他認罪。
他多年來掌控著方曉蝶，絲毫不怕那雙幽怨極深的眼神。
方曉杰快瞪出血來，說道：“你在胡說八道。那個時候都入秋了，我們怎么會到水庫玩水！是王開泰在路上將我們打暈，要用我們換錢。可在半途，我和我姐姐醒了過來，看到了王開泰的臉，把他認了出來。王開泰就動了殺心。當時除了王開泰，還有一個人幫忙。那個人用紙張糊住我們的口鼻，弄成窒息死亡的假象。又將我們拋尸水庫之中。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這個人。王開泰收住我的生魂，你收住我姐姐的生魂。可見，和王開泰一起綁我們的人，就是你。”
我將方曉杰的話復述了一遍。
方敬德瞳孔一縮，應道：“王開泰是你老婆的表弟。你還敢說這件事情與你無關嗎？難怪當年沒有外傷，原來是窒息死的。”
“啊，這都是曉杰的推斷。我是真不知道王開泰人面獸心。我不忍心見曉蝶成為飄零的孤魂野鬼，就想辦法將她招魂，用紙人為她塑造身體。我根本不是壞人，我是天大的好人。其實，我還想給曉杰招魂。一直沒能成功。現在看來，是他落到王開泰手上。”方一刀仍舊嘴硬。
他接著辯解：“王開泰雖是我老婆的表弟，和我關系也不錯。可他找人合伙動手，與我有什么關系。你們可別栽贓陷害我。除非把王開泰找出來，讓他和我對質。”
不得不說，人渣的反應能力還真是快，轉眼之間，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如果方一刀真的問心無愧，是個好人。那他就不會控制方曉蝶，把她變成惡靈厲鬼，而是會想盡一切辦法為她超度。
如今，王開泰已經死了。等于是死無對證。他抵死不承認。
再加上方曉杰沒有看到方一刀的臉，事情有些棘手了。
“你為何要施展紙嫁新娘的邪術，謀害我家小先生的性命？”聶峰雙手握拳，咬牙問。
方一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我侄女落水溺亡，魂魄逗留人間，一直難以超度。唯有給她找一個合適的夫君，讓她感覺到溫暖。等到曉蝶有了依靠，她就能超度，我也是一片苦心。小陳先生，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嘛，也沒有受所謂‘邪術’的影響。尊師歷來救貧救難，我讓曉杰和你成婚，在閻王爺拜天地，小陳先生應該不會拒絕，幫助一個逗留在陽間十一年之久的可憐女娃娃吧。我引小陳先生見面，是為了我可憐的侄女。”
霧草！
方一刀竟然可以倒打一耙，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上嘴唇碰下嘴唇，剎那之間就顛倒了黑白。
正當我苦思對策的時候，岳芝虎前輩的聲音傳入我耳中：“小陳先生。我能假扮你，現在也能假扮王開泰。我見過他的樣子，多少也知道他惡劣的勾當。興許忽悠住方一刀。”
現在的方一刀受了重傷，道行大減，興許這個法子可以試一試。
我微微點頭，往前一步，一把拎起方一刀，笑道：“沒想到你如此死硬。你要替王開泰報仇才算計我，現在卻變成為了侄女。你真是能說會道。”
“小陳先生，我沒有想替王開泰報仇。我只是請你幫忙而已。”方一刀仍舊嘴硬。
我一笑，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也別著急。你不是想讓王開泰來與你對質，這有何難！他能給你托夢。我自然能用招魂，把他請過來。”
方一刀眼神閃過一絲驚慌，又輕松地笑著說：“年輕人，你想忽悠我。沒那么容易。招魂王開泰，你招不成功的。你肯定成功不了。就算你師父來了，也沒辦法成功。”
我心想，難不成王開泰的魂魄，已經讓方一刀給打碎，早已魂飛魄散，所以他才如此自信。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試一試總歸知道。就算你將他打得魂飛魄散。只要天地之間存在一縷幽魂，就能招到！布衣門有神通絕技。”我從容一笑，取了桃木劍，又取一張招魂符紙，“這張符紙價值十萬。為了粉碎你的狡辯，我現在就請王開泰來見你。”
而后，我若有其事地念動招魂口訣，催動風水氣機：“三魂七魄速速歸來！奉符令行事。王開泰！敕令歸來。”
周圍旋起一陣罡風。廟宇之中的散落的紙人，也在不斷擺動，落地的紙片飛起。三位老人下意識靠近一些。
“敬理。你看一看，是不是王開泰來了。”方敬德小聲說道。
方敬理又取牛眼淚涂抹在眼皮上。
岳芝虎緩緩出現，身形外觀有一些改變，模樣與王開泰有七成相似。因為廟內光線晦暗，不仔細看還真辨別不出來。
“像是王開泰。我記得不太清楚。大概不會錯。”方敬理看了一會兒后，就收起了目光。
“你……你不是讓我打散的嘛！你怎么會回來？”方一刀只覺得天都要塌了，眼神之中瞬間襲上一絲絕望。
“你好狠啊。我不過是你的幫手。你卻連我的魂魄也要打散。”岳芝虎發出凄厲的叫聲，眼角流出濃黑色的鮮血，“你殺了他們兄妹二人！我是無辜的。”
方一刀眼神又多了一絲兇狠，歇斯底里地大叫：“放屁。你踏馬放屁。咱們為了共同承擔，誰也別想脫身，每人殺一個。男孩是你殺的。女孩才是我殺的。你死都死了，還要往我身上推脫責任。我若不是給你報仇，又怎么會暴露！我對你足夠好了。”
岳芝虎往前飄動，怒道：“你報個屁的仇！你是怕你做的丑事曝光，生怕陳劍帆知道你是殺人兇手。所以，才要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