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只云豹身形斷裂處流淌出的黑褐色血液來看它應該早就已經身死,既然如此這只云豹為何還能夠繼續發動攻擊。
見我面露疑惑神情,霍少言似乎看穿我心中所想,語氣平靜道:“這只云豹誤入硫磺池導致身死,死后硫磺氣體侵入體內,致使身體機制發生改變,故而變成行尸走肉。”
“剛才經過時聞到咱們身上散發的陽人氣息,所以才會從硫磺池中沖出,不僅是動物,人若是落入硫磺池中也會變作行尸走肉。”
據霍少言所述,清朝末年時湘黔之地便發生過一件駭人聽聞的行尸害人事件。
當時此事鬧得人心惶惶,莫說是晚上,即便是大白天村民也不敢出門。
此事發生在湘黔之地的白源鎮,當時鎮上有位富商名叫陳玉山。
陳玉山雖說家財萬貫卻是心腸歹毒,經常壓榨手下的工人,尤其是極為好色,在白源鎮有個外號叫做夜夜新郎。
有一年陳玉山過六十大壽,于是他便在城里請來一個戲班子為自己唱戲祝壽。
唱戲時一位名叫蘇月娥的戲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這蘇月娥容貌較好身條勻稱,看的陳玉山不禁心癢,便打算將其弄到手。
唱完戲后陳玉山假借打賞為由讓管家將蘇月娥請到房中,隨即就開始對其動手動腳。
蘇月娥雖為戲子卻性格剛烈,眼見陳玉山準備圖謀不軌便高聲喊叫救命。
聽到喊叫聲后蘇月娥的丈夫立即手持琵琶沖進屋中,準備搭救蘇月娥。
可沒想到就在蘇月娥丈夫沖入屋中之后管家也帶著下人沖了進來,一番痛打后蘇月娥的丈夫被陳玉山摁在魚缸中,并問他愿不愿意將他妻子讓出。
若是愿意便給他一百塊大洋,若是不愿意就直接將他弄死,到時候他什么都得不到。
蘇月娥夫妻二人自幼青梅竹馬,在戲班中搭檔演出,感情深厚又豈是這一百塊大洋就能夠所收買。
蘇月娥丈夫死不同意,最終淹死在魚缸中。
蘇月娥眼見自己丈夫身死傷心之下便想撞墻殉情,可沒想到她只是昏厥過去,隨后便被管家派人將她關押起來,至于蘇月娥丈夫的尸身則是被紗布包裹起來放入了義莊。
當時鴉片橫行,城池門口皆有守衛搜查,尸體根本運不出去。
而城內百姓眾多,更不可能悄無聲息將尸體掩埋,就在陳玉山苦愁沒有辦法解決時一名趕尸人正好路過白源鎮。
得知這個消息后陳玉山心中大喜,連忙讓管家聯系趕尸人,說死者是他堂弟,希望能夠將其趕回老家落葉歸根。
趕尸人原本已經接下三樁生意,不想再接第四具尸體,畢竟尸體眾多難以控制,可無奈陳玉山拿出一百塊大洋,說趕尸人只要答應此事這些大洋就全部歸他。
自古以來沒人會跟錢過不去,趕尸人見狀立即答應下來,隨后便去義莊領取尸體,搖晃著趕尸鈴朝著城外走去。
礙于趕尸人的身份鎮守在城門的守衛并未搜查,趕尸人輕而易舉的便走出了鎮子。
離開鎮子大概半日后天色漸漸昏暗,趕尸人正好將尸體趕至一片老林子中。
趕尸人見天色不早,剛想操控這些尸體停下腳步,可沒想到就在這時站在最前面的一具尸體竟然開始緩緩朝著地下陷了進去。
趕尸人見狀立即上前查看,沒想到身前竟然是一片硫磺池,只是由于落葉覆蓋才沒有發現。
眼見尸體即將沉入硫磺池中,趕尸人立即從隨身攜帶的背包中取出繩索,手腕一揮便將繩索套在了尸體的身上。
可這硫磺池中黃泥粘稠無比,僅憑趕尸人又怎么可能將尸體拖拽上來,最終尸體連同繩索一并沉入硫磺池中,再不見其蹤跡。
這尸體雖說是陳玉山委托送回老家安葬,可當時通訊不發達,他又如何知道尸體到底有沒有送回去。
再說這一趟生意賺了一百塊大洋,就算是什么都不干也能吃喝二三十年,索性趕尸人不再去管此事,只要到時候不再來白源鎮,陳玉山又去何處尋他。
由于趕了一天路,趕尸人 早就疲累無比,也沒心思再繼續向前趕路,于是便倚靠在硫磺池旁的樹干上昏昏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趕尸人就聽到一陣咔哧咔哧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那聲音極其詭異,聽上去就好像是野獸啃食獵物一般。
聽到聲響后趕尸人登時清醒過來,不過此刻林中黑暗無比,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慌亂間趕尸人立即從懷中掏出火折子,他將火折子吹燃后朝著眼前一照,瞬間整個人都嚇傻了。
只見一個通身沾滿黃泥的怪物正在啃食著另外三具尸體,地上滿是殘肢斷臂,腸子等臟器散落一地,濃重的血腥味更是充斥著鼻腔令人胃中作嘔。
趕尸人看到眼前場景嗷一嗓子便喊了出來,剛想轉身逃脫,突然一條猩紅長舌從這怪物口中吐出,直接纏繞在趕尸人的脖子上。
隨著噌的一聲,趕尸人的腦袋便與身子分了家,倒地后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最終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殺死趕尸人后怪物便循著來路回到白源鎮,其間他不僅將鎮守城門的守衛殺害,更是屠殺了鎮上不少的牲畜。
一時間鎮上百姓鬧得人心惶惶,而趕尸人的尸體也很快被進林子捕獵的獵人發現,并將此事告訴了鎮上的百姓。
陳玉山聽聞趕尸人身死之事后驟然一驚,心想必然是那蘇月娥的丈夫化作邪物來找自己報仇了。
于是他便花高價請法師坐鎮,希望能夠斬殺這怪物,可沒想到這怪物怨氣太重,法師根本不是對手,一番交戰后法師不幸慘死,而陳玉山也死在了怪物手中。
殺死仇人后怪物在陳家老宅內尋找蘇月娥的下落,最終在一間破舊的柴房中發現了已經割腕自殺的蘇月娥、
悲痛之下他抱著蘇月娥打算離開陳家老宅,可沒想到就在這時鎮上的士兵聞訊趕來,利用火器將其消滅,自此這件事告一段落。
“霍大哥,死人被放入硫磺池中當真能夠變得如此厲害?”我看著霍少言有些難以置信道。
霍少言聽后搖搖頭,說并非如此,一般來說被硫磺池浸泡過的死人最多會變成行尸,無非比尋常人力氣大一些而已。
至于傳聞中的怪物是因為怨氣太重,所以才會變得如此厲害。
交談間一陣惡臭氣味撲面而來,我循著氣味低頭看去,發現氣味的源頭正是那只已經死去很久的云豹。
此刻云豹尸體已經發生腐爛,粘稠的汁液流淌到地面上,尸骨也全部溶化,看上去極其惡心。
“咱們繼續趕路,天黑之前咱們必須在林中找到一片開闊地,要不然會有大麻煩,”霍少言面色凝重道。
湘黔之地的深山老林足有上千年之久,其間危險難以預測,越是樹木繁密之地就越為危險,也是毒蟲野獸棲息盤踞之地,因此我們不能在此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