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航親切地招招手：“小穆，別緊張，坐下來我們聊聊。”
穆迪答應一聲，唯唯諾諾坐下。
為了讓他放松，楚航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菜說：“你家做的味道非常好，你楊姐最喜歡這一道青苗藕盒，你能不能給我說說，這是怎么做出來的，讓我學習一下。”
“做法其實很簡單，關鍵在于真材實料。我選用的是鮮嫩脆甜的御龍湖藕，里面夾著的是新鮮屠宰不超過四個小時的豬肉餡，還有活蝦現做的蝦肉粒，油炸后上鍋蒸十五分鐘。”
提到做菜，穆迪果然神情輕松了不少，說話也不再結巴。
楊柳嫣頻頻點頭，微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啊，聽上去確實簡單，但我知道里面的細節不是我能掌握的，我還是老老實實做美食家吧。”
穆迪搓著手憨厚地笑：“只要想做美食家，就一定可以做個好廚師。我以前也認為我做不了廚師，但現在我很享受做廚師的感覺，雖然我還在訓練，但我相信我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廚師。”
楚航看到他兩手累累的傷痕，那忠實記錄了穆迪的刻苦和堅持。
“我聽小硯說你的飯店經營狀況并不好，你想過如何改進嗎？”楚航問。
“我……”
穆迪窘迫地笑了笑，“我確實不擅長經營，現在什么都在漲價，飯店再這樣下去，恐怕一支撐不了太久。”
楚航笑了笑：“我知道你不能漲價，那能不能解雇員工，降低支出一呢？”
穆迪堅決地搖頭：“那都是我父親留下的老員工，他們在我家工作最少也有五年了，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飯店，我絕不會辭退任何人。”
“我猜，你也不愿意就在食材上降低質量。”楚航盯著他問。
“是的，如果用假冒偽劣燒菜做法，我還不如直接關掉飯店。”穆迪勇敢地對視著楚航。
楚航轉頭看了看小硯，笑著搖搖頭：“你的同學很倔啊，這是恐怕不好辦了。”
“爸……”小硯站在楚航背后，推著他的肩膀。
嘟嘴撒嬌道：“我知道你有辦法，你就幫幫他吧。”
楚航想了想說：“那咱們要有個交換條件，我不能白幫他。”
小硯驚訝地望著父親，搞不清父親想要干什么。
她以前幾乎不用說出口，楚航就會傾盡全力幫助她，這一次是怎么回事。
“好吧，只要您答應幫他，我會答應你的條件。”
小硯答應的很痛快，甚至都沒有問是什么條件。
因為她知道，父親不會讓她做不愿意的事。
楊柳嫣含笑不語，看著一對父女鬧什么鬼。
“你需要答應我，幫你楊姐一個忙，做一件內衣鑲嵌珠寶的設計。”
楚航手指依次輕敲桌面，以征詢的目光著看小硯。
“成交。”小硯長出一口氣，笑嘻嘻地在楚航耳邊低聲說：“謝謝爸爸。”
楊柳嫣大出意料之外，她疑惑地看向楚航。
“想要做奢侈品內衣，就需要有個噱頭，比如歷史上最昂貴的內衣，這方面小硯有能力做得到。”
楚航解釋道：“我計劃半個月后珈藍要舉行一次盛大的新品發布，氣勢要蓋過維密的國際模特秀。”
“你的思路真是太快了，讓我趕也趕不上。”
楊柳嫣嘆口氣，心里覺得這個想法挺棒的。
穆迪用期待眼神看著楚航，他也想知道首富會如何挽救他的飯店。
楚航沉吟一下問：“你如果同意我幫你，你就不要拒絕我的計劃，明白嗎？”
穆迪點點頭，但又補充道：“除了剛才我們談的，其他我都可以答應。”
“當然。”楚航笑了笑，“我因為敬重你和你父親的理想才決定幫你，所以我不會破壞理想的內核。
他喝了口茶說：“從明天起，用一周的時間招聘廚師，你和你的后廚要搬到航清120號商務樓。那座八層樓就歸你經營了。”
穆迪聽得莫名其妙：“后廚離開，那這里怎么辦？”
楚航看穆迪根本沒有悟性，只好從頭說起：“我的計劃很簡單，我要借助你的廚師，改造成中央廚房配送中心。”
穆迪聽得如墜五里云霧，他茫然地搖搖頭，表示聽不懂。
楚航解釋說：“你們父子的理想是為工薪階層服務，但依靠你的小院根本做不了全城工薪階層的事，我是要用外賣的形勢，幫你做成覆蓋全市的餐飲網絡。是不是比你守著小院更接近實現理想呢？”
穆迪低頭說：“我也曾經想過開拓外賣，但我們做菜太講究，所以配送時間慢，總是引起客戶投訴，后來就關掉不做了。”
楚航聽出來，穆迪這是轉彎抹角說外賣業務行不通。
“關鍵問題不在于燒菜時間，而是你沒有把燒菜的動作細化。”
他耐心地解答：“比如這盤青苗藕盒，如果上鍋蒸之前的動作都完成，有人下單，廚師只需拿到籠屜上蒸，十分鐘就可以出鍋，利用保溫飯盒的余溫，送到顧客手里正好可以食用。”小硯拍手叫絕。
穆迪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腦門：“這一招真的很妙，我怎么沒想過這樣備菜呢？”
楚航接著說：“如果想讓更多的人吃到價廉物美的食物，而有錢可賺，你必須要用銷售量攤薄成本，所以需要每個廚師同時要炒十個菜以上。”
“這不可能。”穆迪搖搖頭：“好的廚師，一個人能看三個鍋已經是極限了，讓他炒十個鍋的菜根本做不到。”
“科技進步就是要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楚航不在意地說：“我知道現在已經有全自動電炒鍋，只要把配料放好，設定火力大小和時間，電炒鍋就可以自動翻炒直至完成。”
楊柳嫣點頭說：“那樣的話，廚師只需要圍著十個鍋來回走，監控進程就行了。”
穆迪目瞪口呆。
楚航不急不躁地問：“一個廚師五分鐘之內可以炒十個菜，一個小時用餐高峰期他就能炒出一百二十個菜。如果是一百個廚師同時炒呢？”
小硯撲哧一聲笑了：“哪有那么多廚師，就算有，也沒有那樣的地方啊，一萬多道菜需要多大的做菜空間啊。”
楚航微笑著說：“所以我才把八層樓都給他了。”